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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西方学者对马克思辩证法思想的认知
2019年11月28日 09:0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庞跃辉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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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西方学者霍布斯鲍姆提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问题:“经济自由主义和政治自由主义,无论是单独还是结合起来,都不可能为21世纪的种种问题提供解决的方案。现在又是应该认真地对待马克思的时候了。”其实,不仅是霍布斯鲍姆认为马克思学说比经济自由主义、政治自由主义更具科学性,最能为21世纪提供解决种种问题的重要思路,海尔布隆纳、西美尔、伊格尔顿等当代西方学者,都有如此认识。他们在探究中有一个共同点:皆认为马克思辩证法思想具有划时代的重要价值。

  一、从现实出发反对教条主义。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在实践中检验和发展真理,是马克思学说最鲜明的理论品格。马克思总是根据实践与时代变化而丰富发展自己的学说,反对僵化理论、固化认识的教条主义。当代西方学者霍布斯鲍姆赞同马克思反对教条主义的辩证分析思想方法,认为马克思学说对分析当代社会“仍然具有许多有效和有意义的核心内容”,但并不能因此而“把它变成一种教条”。霍布斯鲍姆明确指出,马克思对理论的研究创新是探索性的工作。霍布斯鲍姆的认识,既具思辨学理性又有现实针对性,是对恩格斯反复强调的“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重要观点的积极彰显,充分说明坚持与发展的辩证统一具有重要方法论意义。

  二、运用矛盾分析法剖析资本主义社会。发现事物存在的矛盾,进而分析、解决其矛盾,是马克思辩证思想方法的重要体现。马克思对形而上学否定事物矛盾的观点进行了深刻批判,运用辩证的矛盾分析方法深入认识自然、社会的变化规律和本质特征,尤其是对资本主义进行了精辟的辩证矛盾分析,深刻揭示了资本主义历史进程和本质特征。当代西方学者海尔布隆纳发挥了马克思辩证分析事物矛盾的思想,特别是对马克思运用矛盾分析法剖析资本主义具有一定认识。海尔布隆纳明确指出:“在马克思本人的著作里,分析资本主义的社会历史进程时,矛盾概念起了最重要的作用。因为矛盾思想能让我们看到,历史趋势具有特定的辩证逻辑”;“马克思两个最著名的发现,都植根于他对资本主义矛盾的辩证分析中。一个是资本更大规模积聚的趋势,另一个是人们沦落到‘无产者’地位的趋势。这两大趋势在历史上都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海尔布隆纳认识到运用马克思辩证分析矛盾的思想方法,对于洞察资本主义进程、认清资本主义本质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在新的学理视角和认识高度,增强了马克思辩证分析矛盾思想方法的说服力。

  三、辩证分析商品的货币属性,反对拜金主义。在商品经济方式中,商品货币的作用至关重要。马克思认为,对商品货币增长、交换的追求,是个体自主性或自由选择性的重要体现,是提高劳动生产力的重要激发力量;同时,对商品货币的过度追求必然导致商品货币拜物教,产生拜金主义,导致社会道德沦丧。当代西方学者西美尔认同马克思辩证分析商品货币的思想方法,既深入阐发了商品货币经济对雇佣劳动者“自主选择目标、理念、义务”的培育作用,也深刻指出了“在货币经济的雇佣劳动者中出现了一种形式上与之相似的发展”的自主存在、个体需求的社会条件,因而“个体自由随着经济世界的客观化和去人格化而提高”。同时,西美尔还进一步指出“货币所能提供的自由只是一种潜在的、形式化的、消极的自由”,认为资本运行导致的世界泛商品化,把一切事物的特殊差异抽象为货币量的不同,因此“事物都以相同的比重在滚滚向前的货币洪流中漂流”,导致了“对大多数人来说,货币在心理上成为一种绝对目的”价值取向庸俗化。所以,商品货币并非所谓完美极致的圭臬。西美尔的观点,充分彰显了马克思辩证分析商品货币思想方法的科学性。

  四、以历史合力论透视历史的发展与进步。人的现实活动必然受到以往历史、外界因素的巨大影响和制约,但这并非意味现实的人没有能动创造性而只能唯史所囿、听天由命。对此,马克思曾深刻指出:“无论历史结局如何,人们总是通过每一个人追求他自己的、自觉预期的目的来创造他们的历史,而这许多按不同方向活动的愿望及其对外部世界的各种各样作用的合力,就是历史。”当代西方学者伊格尔顿赞同马克思关于历史创造性的辩证分析思想方法,不仅旗帜鲜明表达了反对“马克思是宿命论者”的观点,而且对马克思关于冲破历史陈旧观念禁锢、解放和发展历史遗存的社会生产力、个人自由意志与社会必然趋势相互作用等重要认识的深刻分析,多维度论证了马克思关于辩证分析历史创造性重要思想的科学性,具有充分说服力,得出了马克思并非宿命论者的重要结论。伊格尔顿明确指出:“总体来说,没有证据可以表明马克思是一个否定人类自由行动的宿命论者。恰恰相反,他是个人自由的明确拥护者,并且一直热衷于讨论人如何超越历史的局限,选择不同的道路。”伊格尔顿如此重要的观点,不仅是对历史客观必然性与能动创造性辩证统一的深刻把握,而且有力彰显了维护马克思辩证分析历史创造性重要思想方法的学术立场。

  五、深刻反思与重要启示。在当代西方学界,不少学者对研究马克思学说已不只是兴趣所致,而是更具有理性自觉的学术活动,并力图创新突破。尤其是霍布斯鲍姆、海尔布隆纳、西美尔、伊格尔顿等当代西方学者,对马克思辩证思想方法的认知分析视角独到、立意新颖、见解睿智,不仅具有深刻的思想学理性,而且具有很强的现实针对性。当然,作为学术研究所表达的认识,他们有些观点仍值得商榷。如霍布斯鲍姆认为西方马克思主义体系在葛兰西理论架构交汇的观点、海尔布隆纳认为研究文明演进的价值就是推崇道义精神的观点、西美尔认为存在与价值是彼此对立的二元论观点、伊格尔顿认为平等的标准具有差异化的观点等,还难以令人信服。尽管如此,他们重实据理、维真驳误、勇于突破的学术精神,值得点赞。尤其是他们深刻认知分析马克思辩证思想方法的新锐见解,给人以重要启示:马克思辩证思想方法不仅是深广洞察世界变化规律的明镜、精当剖析社会本质特征的利器,而且是科学解决理论疑难问题的攻略、推进实践不断发展的张力。因此,主动维系、自觉运用马克思辩证思想方法,应当成为理论研究和实践活动的重要范式。

 

  (作者单位:重庆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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