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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祖文化的定型及流布
2014年03月21日 08:0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3月21日第574期 作者:黄鸿钊 字号
关键词:妈祖文化;妈祖;澳门;流布;妈祖庙

内容摘要:澳门人十分崇敬海神妈祖。如今澳门妈祖文化已驰名于世。妈祖崇拜在澳门的盛行,一方面显示了古代澳门的海港特色以及贸易的繁荣,另一方面也表明以妈祖信仰为中心的道教神仙信仰,其传入澳门历史久远,影响巨大。

关键词:妈祖文化;妈祖;澳门;流布;妈祖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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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澳门人十分崇敬海神妈祖。葡萄牙人初到澳门时,商船停泊妈祖庙附近水面,便称呼澳门为妈港。如今澳门妈祖文化已驰名于世。

 

  澳门人十分崇敬海神妈祖。葡萄牙人初到澳门时,商船停泊妈祖庙附近水面,便称呼澳门为妈港。如今澳门妈祖文化已驰名于世。

  妈祖文化源于福建

  妈祖文化起源于福建莆田。妈祖是对天妃或天后的称呼,其原名林默娘,生于北宋建隆元年(960),死于雍熙四年(987),是福建莆田湄洲郡巡检林愿的女儿。林默娘生而神灵,可预言人祸福。16岁时,遇神人自井中赐以铜符宝笈,能布席海上救人,驱邪济世,并常于梦中拯救海上遇难航船。28岁时,于重阳节升化成神,被奉祀为海上保护神。

  莆田人最初供奉妈祖的庙宇,称为神女庙,或林夫人庙。迄今中国最大和最古老的妈祖庙是莆田湄洲祖庙,香火已历千年。林默娘被神化而受到广泛信奉后,历代统治者也予以赐封:宋代封其为夫人;元明两代加封为天妃;清代晋封为天后。其庙宇便称天妃宫或天后宫,福建人则称妈祖庙或妈祖宫。道教将天妃列为重要的神仙,据《太上老君说天妃灵验经》说天妃是妙行玉女降世。此后妈祖崇拜迅速在沿海居民中间推广开来,其中又以福建、台湾和广东最盛。甚至中国周边的东亚和东南亚各国,如日本、韩国、菲律宾、越南、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等国,也多因华侨定居而带去妈祖文化。

  “Macau”源于妈祖一词

  香山的妈祖文化也由福建人传入。早在宋元两代,许多闽南人陆续落户香山县,逐步形成三大闽南人居住区。福建人宋代已逐渐移居香山,这就意味着在此后的任何时间内,他们有可能将一向崇拜的妈祖神传进来。嘉靖年间黄佐编的《香山县志》,便有多处关于天妃遗迹的记载:“天妃桥在恭常都濠潭村天妃庙前,元民周元建石梁。”“观潮亭在县西南官濠浒旧天妃宫前,元至正二年(1342)主簿王仕俊创。元季毁火。”“天妃像在官船厂备倭官船湾泊之所。正德中,千户盛绍德立。”“天妃废宫在河泊所前,洪武中千户陈豫建。”由此可见,至迟在14世纪上半叶,妈祖文化已经进入香山。

  由于这种文化的属性与航海关系密切,按理也会出现在濒海贸易的澳门地区。据澳门民间相传,明宪宗成化年间,有闽潮商贾来此兴建妈祖庙。又说妈祖阁最早的建筑弘仁殿,建于弘治元年(1488)。

  事实上,当时广东人也称澳门为“亚马(阿妈)港”。如16世纪下半叶出版的郭棐编的《粤大记》便有此记载。该书卷32《香山县图》中,于今天之澳门地区上,有望厦村、濠镜澳,其右侧印有房屋图像,并用小字标明“番人房屋”字样,再向右便有“亚马港”(即阿妈港),最后则是十字门。这说明当时澳门已有妈祖庙,才会称庙附近的港口为阿妈港。1535年广东市舶司移设澳门后,葡人虽被禁止通商,但亦混入贸易。而葡人初来澳门,便在妈祖阁附近停泊,并以停泊地点称澳门为妈港。我们如今见到的最早资料是葡人平托(Mendes Pinto)于1555年11月20日在澳门的书信,已用AmaCuao来称呼澳门,用广州音译即是阿妈阁,或阿妈港。在16世纪,这个名称有多种写法,最后才统一为 Macau(妈港)。

  贸易港兴起促使妈祖信仰流传

  妈祖是航海保护神。澳门妈祖信仰的产生,同澳门贸易港的兴起有直接关系。清末学者汪兆镛认为,葡人初入中国停留于妈阁庙附近,因此称澳门为妈港。意大利人利玛窦在《中国札记》中,十分明确地指出澳门得名与妈祖的关系:“他们(广东人)从未完全禁止贸易……于是他们把邻近岛屿的一块地方划给来访的商人作为一个贸易点。那里有一尊叫做阿妈(Ama)的偶像。今天还可以看到它,而这个地方就叫做澳门,在阿妈湾内。”

  明万历年间,闽商曾修建天妃庙。据《澳门记略》称:“相传明万历时,闽贾巨舶被飓,殆甚。俄见神女立于山侧,一舟遂安。立庙祀天妃,名其地曰娘妈角。娘妈者,闽语天妃也。”现今妈祖阁的石殿门横梁上刻有“神山第一”四字,下方落款刻有明万历乙巳年(1605)。近年澳门学者又发现在神山第一亭后的神龛石壁上,有一行刻字“钦差总督广东珠池市舶税务监管法太监李凤建”,从而推断此神龛与前面的神山第一亭为1605年所建。于是据此认定妈祖阁庙形成于同年,完全推翻葡萄牙人入澳居住时已经存在妈祖阁庙的说法。

  我认为,神山第一亭的建造年代固然是事实,但这同此前澳门久已存在妈祖文化似乎并不矛盾。可能原先的天妃庙日久失修,业已破废,因此重新修建,也可能是在已有天妃庙基础上扩建等。我们可以把这种现象理解为,澳门的妈祖文化有一个产生、发展与定型的过程。包括庙的名称也是如此,原先称为天后庙,现在则已变成妈祖阁了。妈祖阁是澳门历史悠久的三大禅院之一。整座庙宇包括大殿、石殿、弘仁殿和观音殿。其中弘仁殿供奉天妃,建于1488年,是庙中历史最悠久的部分。妈祖阁的后山石壁有摩崖石刻“太乙”、“海觉”、“名岩”等,隐约显现道家修行的遗迹。澳门奉祀天妃的不止一处。多处天妃宫或天后庙是在17—19世纪先后建造的。妈祖崇拜在澳门的盛行,一方面显示了古代澳门的海港特色以及贸易的繁荣,另一方面也表明以妈祖信仰为中心的道教神仙信仰,其传入澳门历史久远,影响巨大。

  (作者单位:南京大学历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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