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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足本土 回归整体:二十世纪澳门商业文明史
2014年03月21日 09:0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3月21日第574期 作者:郑成林 字号
关键词:澳门;文明史;研究;贸易体系;变迁

内容摘要:澳门近五百年的变迁可谓是一部商业兴衰、转型和发展的历史,因此,商业史一直是澳门研究之中最有活力的领域。笔者从立足本土和回归整体两个维度,就如何进一步开展澳门商业史研究略抒浅见。

关键词:澳门;文明史;研究;贸易体系;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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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澳门近五百年的变迁可谓是一部商业兴衰、转型和发展的历史,因此,商业史一直是澳门研究之中最有活力的领域。笔者从立足本土和回归整体两个维度,就如何进一步开展澳门商业史研究略抒浅见。

 

 

 

 

  澳门近五百年的变迁可谓是一部商业兴衰、转型和发展的历史,因此,商业史一直是澳门研究之中最有活力的领域。研究最为深入者,当属开埠初期。虽然曾有学者将研究时段延至近现代,但大多截止于辛亥革命,鲜少对20世纪澳门商业史进行系统、整体的考察。有鉴于此,笔者从立足本土和回归整体两个维度,就如何进一步开展澳门商业史研究略抒浅见。

  立足本土 重构历史场景

  澳门在全球贸易体系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故此,澳门商业史研究很早就具有全球史视野。不过,这种视野更多是从中外关系(尤其是中葡关系)切入,而“对澳门地区内部发展情况极少涉及,或言之不详”。究其原因,除受到史料限制以外,尚缘于研究者未能跨越惯常的历史分期和习惯思维,对澳门在全球贸易体系中的作用认识不足。

  立足本土,从内部研究澳门商业史,有助于强调澳门商业文明的地域性特征。这首先需要突破贸易史研究的路径,加强对货币、物价、消费和市场秩序等问题的研究。贸易史无疑是澳门商业史研究的重要内容,但只是其局部面貌。因此,唯有加强其他行业史和相关专题的研究,澳门商业文明史的整体状况才能逐步清晰,进而揭示澳门商业独特的发展模式。

  其次,加强对澳门商业制度、商业政策的研究,这将有助于我们从总体上把握澳门商业史变迁的轨迹。澳门商业制度既受到中国商业习惯的影响,也移植了葡萄牙的大量商业法规。在这种背景下,明清以来澳门商业制度如何吸收、调和各方因素,形成本土特色的商业制度,对剖析近代亚洲商业制度的形成不无意义。

  再次,注重澳门近代商业转型的研究。早期澳门商业以海外贸易为主导,近代以来以博彩为代表的娱乐业成为澳门经济的支柱,这一转型过程对澳门社会经济产生了深远影响。通过对近代澳门商业转型的研究,才能从源头上理解澳门经济发展的现状。

  最后,深化澳门中华总商会史研究。20世纪初期成立的澳门中华总商会,自成立之初就成为澳门华人社会的领导。对澳门中华总商会的深入研究,既可以充分展示澳门商业发展的历程,也能透视澳门社会、政治生活的变迁。此外,20世纪初以来,澳门还成立了数十家同业公会,对这些商人组织的研究也有待深入。

  克服碎片化 回归整体史

  从内部研究澳门商业史,有助于加深我们对澳门发展历程的理解。然而,如果仅止于此,研究成果充其量只是一部“地方商业志”,可能忽视澳门与外界商业文明之间的互动。在某种程度上,澳门商业史是澳门历史的缩影。对澳门商业史的研究,并非仅仅是探究澳门史的一个方面,而是全面认识和理解澳门必不可少的基础。只有将澳门商业史置于澳门历史的整体背景下加以研究,才能避免碎片化。

  具体而言,回归整体有三层含义。第一,要加强探析商业与政治、社会、文化等方面的联系。商业总是与政治、文化等密不可分,就澳门而言,尤其如此。来自不同地区的移民带来不同的商业习俗、交往规则,各种观念和文化相互交流。无论商业交易方式还是政府的商业政策,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不同意识形态的影响。因此,唯有深入探究商业与政治、社会和文化的关系,才能窥得澳门社会的交错流变。

  第二,从不同视角立体地研究20世纪澳门商业史。具体来说,通过经济学的计量方法,加强对明清以来澳门物价、贸易额、消费水平等的探讨;运用社会组织学的方法,深入考察澳门商业组织的结构和功能;利用历史人类学的方法,对澳门的经济社区进行田野调查和分析。只有将这些不同视角下的描述综合起来,20世纪澳门商业史的真实面相才会更加清晰。

  第三,将20世纪澳门商业史置于闽粤尤其是岭南地区的经济社会背景中予以探讨。不少学者曾经将澳门贸易史置于全球贸易体系中予以考察,但大多注重澳门的对外贸易交流,较少系统考察澳门商业与中国大陆尤其是闽粤地区之间的互动。19世纪中后期以降,澳门在全球贸易体系中的地位逐渐被香港和上海取代。澳门各界是如何理解、分析这一历史现象的?采取了哪些应对举措?澳门经济结构发生了哪些变化?中、英、葡三方做出了何种反应?对这些问题的分析,有助于了解中外经济和社会互动的本质特征,也可能因此产生具有理论深度的学术成果。

  如果我们进一步放宽视野,从全球史的视野对20世纪澳门商业史进行更大范围的跨文化研究,将对厘清澳门商业史演变的主要脉络,构建全球文化互动范式下的“澳门学”,均大有裨益。这既需要立足于系统翔实的资料,也有赖中外学者的共同努力与合作。

  (作者系华中师范大学中国近代史研究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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