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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民到市民:细化成本 综合改革 ——访上海交通大学经济学院执行院长陈宪
2014年06月06日 07:0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6月6日第604期 作者:本报记者 李玉 郭潇雅 字号
关键词:农民;综合改革;市民;农民市民;成本问题

内容摘要:市民化成本问题的提出,是要求细化相关制度设计,将责任落实到对应的主体。在此基础上,再制定相应时间表,使农民和农民工看到希望,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一起来完成这项伟大的改革。

关键词:农民;综合改革;市民;农民市民;成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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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市民化成本问题的提出,是要求细化相关制度设计,将责任落实到对应的主体。需要强调的是,农民市民化的成本总量和人均量的计算十分复杂,它并非一次性发生,而是一旦发生,就要年年累积发生。

  从农民向市民转化的成本,不仅包括农民在城镇定居所需的经济投入,也包括让农民享有与本地市民同等权利和服务所需的公共投入。在上海交通大学经济学院执行院长陈宪看来,农民市民化的关键是给予农民和农民工选择权,即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留居城市或回流农村,同时建立与之相配套的社会保障制度。针对户籍改革和农民市民化成本问题,陈宪教授回答了本报记者的提问。

  给予农民和农民工选择权

  《中国社会科学报》:有人认为农民市民化的成本问题是突破户籍改革的“最后一公里”,对此您怎么看?农民市民化的核心问题是什么?

  陈宪:农民市民化的成本问题很重要,但它现在还不是户籍改革的“最后一公里”。市民化最重要的是冲破既得利益藩篱及相关制度,也就是说,利益藩篱及相关制度是“最后一公里”。

  首先,我要特别强调的是,农民市民化的成本是一个历史欠账,既然是欠账,总是要还的。中国要成为现代化国家,就必须解决城乡二元结构问题,解决农民市民化问题。在中国,农民实现社会身份的转换有两种途径:一是将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二是无论其为何种户口而给予其与城市居民平等的公共服务。农民市民化的关键是给予农民和农民工选择权,即他们可以选择留居城市或回流农村,同时建立与之相配套的社会保障制度。因此,要尽早转变从前的城镇户籍限制性政策,或者强制农业户口变成非农业户口等思路。

  选择权的前提或核心是权利安排的公平,是农民、农民工和市民身份的平等,或者说,要把这三种身份变为一种,使其包含的福利要素和水平一致。这不应该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必须加快推进的具体工作。如何计算农民市民化的成本,是一个在既定制度设计下的技术性工作。提出农民市民化成本概念,是想让问题的解决更加切近实际。

  全面估算农民市民化成本

  《中国社会科学报》:农民市民化成本都包括什么?谁来为市民化成本“买单”?

  陈宪:农民市民化成本的支出,有些需要较大规模的一次性投入,如作为基本公共服务的义务教育;有些是分年度支出的,如社会保障的支出,其中首先需要制度的接轨,再从起始年度开始,由相关主体共同支付。现在的计算只考虑了需支出的项目,未考虑农民市民化后可能增加的收入,如果将收入计算出来,其结果又不一样。也就是说,要考虑农民市民化将稳定地为二、三产业提供劳动力,再加大对他们的教育培训投入,将产生新的“人口红利”,这将是一块巨大的收益,可以冲抵以后各期的成本。

  市民化成本问题的提出,是要求细化相关制度设计,将责任落实到对应的主体。需要强调的是,农民市民化的成本总量和人均量的计算十分复杂,它并非一次性发生,而是一旦发生,就要年年累积发生。

 

  ■上海火车站,农民工的“城市梦”在这里开始,或在这里失去。 本报记者 李玉/摄

  农民市民化的最大买单人是纳税人,当然包括农民自己。农民市民化在启动期间的费用,不仅需要政府动用税收买单,也包含农民和农民工自己买单的部分。我们寄希望于这项改革产生各级政府税收,以及企业、居民收入的增长效应,其后续阶段的支出就会被融入到社会保障和基本公共服务的预算之中。

  剥离户籍所附着的福利

  《中国社会科学报》:解决农民市民化是否有比较成功的实例?您对户籍改革和农民市民化问题有何建议?

  陈宪:近年来,四川省成都市就是通过综合改革来解决农民市民化问题,并兼顾了上述两种农民市民化途径。市政府坚持将产权明晰作为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的首要工作,特别是在2010年建立了户口在居住地登记、随居民流动自由迁徙的城乡统一户籍管理制度,农民进城不以牺牲宅基地、承包地等为代价,可以带产权进城,改变了“土地换社保、土地换户口”等传统做法,保障了城乡居民在户籍所在地享有平等的基本公共服务、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成都经过这些年的实践,并未出现让人担心的农民蜂拥进入中心城区的现象,这是因为现在成都农民无论生活在城市还是农村,都没有太大的公共服务差距,长期附着在城乡户籍差异上的权利不平等已经有效破除。

  户籍改革的方向是一步步剥离户籍上所捆绑的福利,从而实现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其实质是将社会保障和农村集体土地等制度整合在一起的综合改革。因此我呼吁,政府现在应该围绕农民市民化主题,针对户籍制度、集体土地制度和社会保障制度等相关制度的改革做顶层设计,处理好其中的各种关系,并提出改革的方向。在此基础上,再制定相应时间表,使农民和农民工看到希望,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一起来完成这项伟大的改革。

作者简介

姓名:本报记者 李玉 郭潇雅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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