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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叫青史有专篇” ——探访抗战时期中国大学内迁办学旧址
2015年07月17日 14:2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记者 曾江 字号
关键词:办学;旧址;抗战时期;李庄;浙江大学;纪念碑;西南联大;纪念馆;学术;记者

内容摘要:据研究者统计,当时内迁大学约100所,迁入当时四川(含重庆)48所,巴山蜀水成为各大学内迁办学的主要集中区域,其中在今四川省范围内的主要有成都“华西坝五大学”、乐山武汉大学、李庄同济大学、三台东北大学、江安国立戏剧专科学校等。设立于张家祠堂的“中国李庄抗战文化陈列馆”介绍了内迁李庄的同济大学等四大学术机构在李庄的情况,同济大学校史馆馆长章华明告诉记者,为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李庄正在重新布展,还邀请了建川博物馆馆长樊建川主持策展布展。”在今天,抗战内迁办学这一页已成为各大学都极为看重的各自校史中的光辉篇章,而“抗战时期中国大学内迁办学旧址遗存群”已成为我国教育史、学术史上重要的文化遗产。

关键词:办学;旧址;抗战时期;李庄;浙江大学;纪念碑;西南联大;纪念馆;学术;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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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抗战烽火中,我国东部地区的大学纷纷内迁,坚持办学,正如竺可桢先生撰写的《国立浙江大学黔省校舍记》中所说,“由是西南之名都繁邑、僻区隩壤,往往黉舍相望,弦歌之声洋洋”。70多年过去了,这些大学内迁办学旧址的保存现状各有不同,有的保存较好,已经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有的则现状堪忧,亟待加强保护(参见本期5版《部分抗战时期中国大学内迁办学旧址现状简表》)。近日,记者重走抗战时期大学内迁之路,对抗战时期大学内迁办学旧址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考察与梳理。

  蜀水巴山曾哺我 

  据研究者统计,当时内迁大学约100所,迁入当时四川(含重庆)48所,巴山蜀水成为各大学内迁办学的主要集中区域,其中在今四川省范围内的主要有成都“华西坝五大学”、乐山武汉大学、李庄同济大学、三台东北大学、江安国立戏剧专科学校等。

  华西坝过去是成都近郊的一块平坝,是华西协和大学所在地,现在为四川大学华西校区。走进华西坝,旧址基本保存完整,树木葱茏,在闹市之中自成一体,校园建筑群中西结合,具有独特的建筑风格,已经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当记此时,敌机轰炸正剧,恒似夜来,予等辄避至田亩中,仰望上空,敌先投照明弹,其色或绿或黄或赤,彩色烂然,宛似上元灯火,为之开颜,然俄顷则大声突发,所着处均火起矣。八年抗战,除后四年在重庆,有防空洞可掩护外,兰州、昆明、成都城区皆无山,惟有匍匐于农作物中而已。”

  这是史学家顾颉刚先生在其《西庑读书记》中记录的在成都躲避日寇敌机轰炸的情景。当时,顾颉刚在成都主持齐鲁大学国学研究所,地址起初在华西坝,后为避敌机轰炸搬到成都北郊崇义桥的赖家花园,杨向奎、严耕望等青年学者都在研究所内襄助。由于城市发展建设,赖家花园今已不存。顾颉刚在《西庑读书记》中继续记录了日军轰炸成都的情况,“成都之炸,常投烧夷弹,以是编户列肆忽成瓦砾之场,死伤每以千计。予之迁家于北郊崇义桥,即为逃此厄运也。今当整理笔记,思思前尘,犹觉不寒而栗。用书于此,以示后人”。

  四川大学校史馆的“华西坝的流金岁月”展览,以较为丰富的实物和图片资料介绍了这段办学历史。抗战全面爆发后,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齐鲁大学、燕京大学等几所教会大学先后内迁到华西坝集中办学,共用校址,联合招生,史称“华西坝五大学时期”。现在四川大学华西校区的第二教学楼就是各大学合资建成的。四川大学校史馆还介绍了这一时期的学术工作,当时华西坝上有一批学术机构或组织,如中国文化研究所、齐鲁大学国学研究所、东西文化学社、华西边疆研究所等,其中有些学术成果至今在学界仍很有影响。

  在成都人民南路华西口腔医院北侧有一栋砖木混合结构的二层小楼,是当年中国文化研究所旧址的一部分,2014年9月被列入成都市历史建筑保护名录。中国文化研究所由闻宥主持,陈寅恪、吕叔湘等著名学者都曾在研究所工作和居住。史学家陈寅恪受燕京大学之聘到华西坝担任特约研究员,直到因眼疾去英国治疗。陈寅恪在华西坝完成了若干重要论文,后来收入《元白诗笺证稿》。在诗中他这样描写华西坝:“浅草平场广陌通,小渠高柳思无穷。雷奔乍过浮香雾,电笑微闻送晚风。”

  绵阳市三台县为川北大县,距离成都100多公里,涪江绕城蜿蜒流过,1938年5月至1946年3月的近八年时间里,东北大学内迁到三台办学,陆侃如、冯沅君、金毓黻、高亨、杨荣国、姚雪垠等学者曾在三台执掌教席。

  在三台中学副校长王本君带领下,记者参观了三台东北大学旧址。三台中学门口有东北大学在2005年三台中学百年校庆时所赠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有一阕《江城子》,落款“东北大学及各地东大学子”。

  “汉公弟子痛流亡,数池疆,半沦丧。十载三台,父老热心肠。空袭断粮年月日,似亲人,像家乡。而今东大步辉煌,内名扬,外流芳。两院名师,为国育栋梁。蜀水巴山曾哺我,赠荧屏,志情长”。

  走入校门,右侧墙上有复刻的“国立东北大学”校名,校园办公楼前有展板专门介绍东北大学与三台中学的特殊历史渊源。可惜的是,旧址建筑大多不存,有名的东北大学方楼也已拆去,只在校园草丛中的一块标记石写着“方楼遗址”。

  在内迁办学的大学中,东北大学有其特殊性:时间上,内迁办学时间最长,在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大学师生就逃亡入关;空间上,从东北漂泊到西南,先后在当时的北平、开封、西安等地办学,在来到三台后才有了一段稳定办学的时期,成为当时在西南大后方汇集东北师生的东北人文重镇。三台为唐代梓州,杜甫曾流寓此地,对于东北学者而言,杜甫撰写的“支离东北风尘际,漂泊西南天地间”等诗句更引起特别沉痛的共鸣。

  李庄,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的长江南岸,是一个近年来名气日增的江边古镇,由于保护意识强,李庄较为集中而完整地保留了一批抗战时期内迁的文化学术机构旧址,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前去探访。

  抗战时期,同济大学从上海内迁辗转到李庄办学,工学院设于东岳庙,医学院设于祖师殿,理学院在南华宫,这些建筑为明清时期川南建筑风格的会馆寺庙,现在都挂上了“同济大学爱国荣校教育基地”的牌子。在东岳庙外的长江边,修建了同济广场,树立了同济大学纪念碑。李庄已成为同济的“第二故乡”,同济大学校领导多次对抗战中李庄伸出援助之手表示感谢。同济大学党委书记杨贤金2015年3月在接待李庄来客时表示,同济大学在宜宾李庄办学六年,感谢宜宾人民为同济大学在战乱时期提供了一张平静的书桌,学校非常珍视这段历史,对李庄感情非常深厚,同济还将继续发挥学校特长和优势,推动地方经济社会发展。

  设立于张家祠堂的“中国李庄抗战文化陈列馆”介绍了内迁李庄的同济大学等四大学术机构在李庄的情况,同济大学校史馆馆长章华明告诉记者,为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李庄正在重新布展,还邀请了建川博物馆馆长樊建川主持策展布展。

  从李庄溯流而上,由岷江可至乐山,抗战时期武汉大学从长江中游内迁到此办学;从李庄顺流而下,可到重庆,是当时的教育文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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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记者 曾江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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