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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态文明形态下解决垃圾痼疾
2014年07月18日 06:3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7月18日第622期 作者:田松 字号
关键词:垃圾;生态文明;工业文明;痼疾;垃圾问题

内容摘要:我关注垃圾问题已经有20年。垃圾”一词,至少从宋代开始,就已经有了与现在大体一致的含义和用法。与“传统垃圾”相比,工业化之后的垃圾,无论从量还是从质上看,都有着天壤之别。

关键词:垃圾;生态文明;工业文明;痼疾;垃圾问题

作者简介:

  我关注垃圾问题已经有20年。我以为,垃圾问题是批判工业文明的重要支点。曾有学者反驳,认为垃圾问题不仅为工业社会所独有,传统社会也存在。“垃圾”一词,至少从宋代开始,就已经有了与现在大体一致的含义和用法。与“传统垃圾”相比,工业化之后的垃圾,无论从量还是从质上看,都有着天壤之别。

  垃圾问题系工业文明内在痼疾

  从质的方面追问,批判对象指向了作为工业文明基础的科学及其技术。构成“传统垃圾”的物质大多是大自然在自身的漫长演化中产生出来的,来于自然,也容易回到自然,所以传统垃圾即使存在问题,也是局部的、缓慢的;构成现代垃圾的物质则大多是人类在生产生活中制造出来的,这些物质在自然界缺少与之对应的微生物,难以降解。因而,垃圾问题以及与之相关的污染问题、环境问题、生态问题,是科技广泛应用的结果。

  从量的方面追问,批判对象指向了工业文明的经济模式与核心理念。工业文明的核心理念就是“赚钱”,整个社会都以资本增殖为核心运行。一切经济链条,归根结底,都伴随着物质与能量的转化链条,资本运行起来,则必然以科学技术为利器,不断地把森林、矿藏和天然水体变成各种形态的垃圾——固态垃圾、液态垃圾、气态垃圾等。

  因而,垃圾问题是内在于工业文明的,在工业文明的社会结构之内是难以解决的。我以为,由于垃圾问题之不可解决,工业文明注定是一种不可持续的文明形态。

  生态文明是超越工业文明新形态

  马克斯·韦伯曾提出,从来没有一个社会,把政府的合法性建立在经济的不断增长之上。然而,经济怎么可能不断增长?即使增幅只有一点点,长期累积,也必然是指数曲线,指向无穷大,指向崩溃。

  美国人理查·顿堪在20世纪做了一个曲线模型,预言工业文明将在2030年崩溃。他认为,工业文明是建立在廉价的石油基础之上的,没有廉价的石油,这个社会一天都无法维持。所谓替代性能源,没有一种能够符合类似石油的廉价性特点。石油,是无可替代的。但是,石油的产量在1970年代已经达到了峰值。顿堪做了一个曲线,在这个曲线上,2012年是一个拐点,从此每况愈下,到2030年,工业文明崩溃,人类回到没有电的时代。

  这个理论只考虑了物质与能量转化链条的前半截,即只考虑了能源问题。如果再考虑物质与能量转化链条的后半截——垃圾问题,则2030年还是比较乐观的预估。也就是说,工业文明也许不是毁于能源短缺,而将毁于垃圾泛滥。

  近年来,垃圾问题全面爆发,频频成为新闻头条。这表明工业文明的惯性过于强大,及时转向生态文明,人类文明或许可以延续。生态文明不可能是工业文明的简单延续,而是超越工业文明的一种新的文明形态,生态文明的建设要具备两个前提:一是要对工业文明进行全面批判,二是要从各个传统文明中汲取滋养。

  推广“零废弃”理念与活动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加入到垃圾研究的行列,也有一些环境组织专门从事与垃圾问题相关的调查与研究工作。2013年,因垃圾研究在哈佛大学科学史系做访问学者期间,我走访了一些从事垃圾研究的学者,也实地参观了一些具有生态文明趋向的实践活动。

  很多非政府环境组织成员联合成立了国际性的“零废弃联盟”,在全球范围内推广“零废弃”的理念,他们曾在波士顿市政厅举办推广“零废弃”的活动。

  在加州洛杉矶附近的小城克莱蒙,我参观了生态屋,它利用本地土壤作为建筑材料,屋墙使用了类似中国干打垒的技术,屋子的整体形状很像陕北的窑洞,其经过特殊设计,可最大限度地节省能源和水源。

  我还在波士顿参观了洛克菲勒·艾比的马桶,它是一位瑞典人设计的专利产品,完全不用冲水,经过自身沉淀,粪便和厨余垃圾自然地转化成有机肥,可以直接送到农田或者花园。

  在德州北部小城丹顿,通过各种制度性设计,垃圾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再利用。在垃圾堆放场,政府专门设一个教师职位,对中小学生进行相关教育。

  (作者系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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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田松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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