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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语族语言多视角多层级研究势在必行
2014年09月19日 07:1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9月19日第648期 作者:曹道巴特尔 字号
关键词:语言;蒙古;研究;视角;蒙古语

内容摘要:中国境内的蒙古语族语言,除蒙古语,其他语言都没有本民族文字。

关键词:语言;蒙古;研究;视角;蒙古语

作者简介:

  中国境内的蒙古语族语言,除蒙古语,其他语言都没有本民族文字。蒙古语族语言彼此之间亲属关系的疏密度、族源、语言文化的基础、语言活力等都有所不同。

  从族源或者亲属疏密度讲,蒙古语族语言中,达斡尔语、土族语同蒙古语的关系比较密切;东部裕固语、东乡语、保安语、康家语(部分学者认为,康家语是否为独立语言,尚未确定)同蒙古语的关系相对疏远。根据蒙古语族各个语言的形成和现存状态,可以区分蒙古语型、达斡尔语和土族语型、东部裕固语型、东乡语和保安语型、康家语型等几个不同的类型。

  

  蒙古语族语言的5种类型和现存状态

  蒙古语型。蒙古语是语言活力较强的语言,有完整的文字体系和现代文学创作体系,已建立健全由幼儿园到大学,甚至是研究生的蒙古语文授课教学体系。全国600多万蒙古族群众中,近80%的人仍然在使用蒙古语进行交流。另外,蒙古语也是蒙古语族语言中唯一的跨境语言,是与蒙古国、俄罗斯布利亚特自治共和国、俄罗斯卡尔梅克自治共和国等进行经济、文化交流的主要语言之一。

  达斡尔语和土族语型。在蒙古语族诸语言中,达斡尔语最接近蒙古语,其次是土族语。两者在族源关系及语言形态上保留着诸多共同特征,其语言活力也处于同等级次。

  达斡尔语和土族语都携带蒙古语族语言的早期信息,甚至包括《蒙古秘史》等中世纪蒙古语文献都没有出现的更为古老的词语,保留了现代蒙古语所没有的很多古代蒙古语的词语和形式,对于民族族源研究、蒙古语族语言发展史研究具有重要价值。土族及其语言在青海、甘肃等河西地区的发展也有其独特的价值,它能够为土族与西北羌、党项、藏、蒙古以及汉族的交往史、融合等方面研究提供科学依据。

  东部裕固语型。据史学研究的主流说法,裕固族就是古代回纥后裔,其一部分在某一历史时期曾经历蒙古化,从而其语言产生西部裕固语和东部裕固语之别,前者属于突厥语族,后者属于蒙古语族。虽然使用东部裕固语的裕固族人只有3500人左右,但其语言活力与达斡尔语和土族语有些相似。其特点在宗教信仰上也有体现,使用突厥语族西部裕固语的裕固族信仰伊斯兰教,使用蒙古语族东部裕固语的裕固族则与藏族和蒙古族一样信仰藏传佛教。这是一个反映民族接触和语言接触的十分重要的案例。

  东乡语和保安语型。东乡族和保安族,族源复杂,文化也不同于典型的蒙古语族语言其他民族,信仰伊斯兰教。依史学界判断,东乡族可能是以蒙古化中亚人和蒙古人为基础,吸收部分突厥人、回族人等而形成的民族。东乡族主要聚居在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等地,其人口在蒙古语族语言民族中仅次于蒙古族,排在第二。据研究,50%左右的人使用母语交际,语言活力稍好于保安语。

  保安族成分同样复杂,史学界研究认为保安族可能是以蒙古族为基础,吸收回族、藏族、土族人成分而成。保安族有约2万人,主要居住在甘肃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有6000人左右使用保安语,3000人左右使用土族语。

  东乡族、保安族及其语言的形成与人口迁徙、文化接触与融合等有着密切的联系,属于接触性变迁结果,族源成分中包含着波斯人、阿拉伯人、回族、蒙古族人,语言中也包含着大量的波斯语、阿拉伯语词汇和伊斯兰教文化词语,对于中世纪以来语言文化关系、民族形成史研究具有主要的语言信息资源价值。

  康家语型。康家语的一个特点是,其使用者是一部分回族群众,他们聚居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康杨镇,康家语里面有一些与蒙古语共有的成分。据研究,康家语大约介乎东乡语和保安语之间,仅有三四百人说康家语,并且使用范围正在急剧缩小,是一种面临消亡的濒危语言。

  多学科相结合开展全方位多视角研究

  蒙古语族语言的不同存在类型,决定了科学研究的目标和方向。在今后的研究中,我们应该进行多学科相结合的全方位、多视角、多层级、多手段的研究。一是,甘青地区蒙古语族的语言关系、民族关系、文化关系研究;二是,达斡尔语和蒙古语的族源关系研究;三是,西北汉语和西北蒙古语族语言的历史关系;四是,从语言资源看河西地区人文社会形成史。

  随着经济社会的飞速发展,经济全球化和一体化进程的加快,网络时代信息传播技术的提升,各个语言文化之间的界限被逐步打破,文化交流日渐加强。强势语言文化的优势凸显,弱势语言的文化社会功能正在缩小,并出现濒危状态。纵观蒙古语族语言整体存在现状,我们应该对蒙古语方言土语、达斡尔语、土族语进行新一轮的全面调查和描写研究,要对东部裕固语、东乡语、保安语、康家语进行濒危语言抢救记录研究。

  20世纪50年代的蒙古语族语言调查,作为第一手资料,为今天的研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20世纪80年代陆续出版的语言简志和其他描写语言学研究的专题著作是当时最具代表性的成果,虽然现在看来方法有些陈旧,模式呆板,结构过于简略,存在一些忽略和遗漏,但基本反映了每个语言语法形态系统的特征,至今仍是具有重要价值的参考资料。

  如今,技术进步和理论方法的更新换代,为抢救记录濒危语言文化和描写语言学研究提供了良好的条件。依托语音声学研究、纪录语言学和语料库建设这三个主要手段,濒危语言抢救记录和描写语言学研究将能够踏上新的台阶。

  全面调查研究蒙古语族的强势语言,抢救记录其中的濒危语言,对于我国北方地区诸民族关系史、形成史、各民族语言变迁史的研究,对于根据不同语言的生存状况制定不同的保护和发展政策都具有重要价值,势在必行。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研究员、北方民族语言研究室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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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曹道巴特尔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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