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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茶马古道几个问题的探讨
2014年12月05日 08:2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12月5日第676期 作者:夫巴 字号
关键词:茶马古道;云南;茶马互市;丽江;茶叶

内容摘要:20世纪90年代初,木霁弘、陈保亚等几个年轻学者,第一次提出了“茶马古道”的概念,此后十多年,在中国学术界掀起了研究、探讨和考察茶马古道的热潮。

关键词:茶马古道;云南;茶马互市;丽江;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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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90年代初,木霁弘、陈保亚等几个年轻学者,第一次提出了“茶马古道”的概念,此后十多年,在中国学术界掀起了研究、探讨和考察茶马古道的热潮。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茶马古道学术问题的争议也越来越多,而这种争议又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公众对茶马古道及其意义的正确认识。

  茶马古道的起始时间是汉朝还是唐朝?

  有人认为茶马古道开通于汉代。这里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即茶叶进藏的时间。

  无论藏史专家还是汉史专家或是茶史专家,都一致认为是文成公主把茶叶带进西藏的。另外从茶叶史及语言学中分析可知,西藏茶叶是从内地传入的。而云南各族人民饮用之茶,主要来自西双版纳,今西双版纳傣语称茶为La,彝语撒尼方言、武定方言也称为La,纳西语称为Le,拉祜语称为La,皆同傣语,可知这些民族最早饮用的茶是傣族供应的。

  一旦确定了茶叶进藏的时间,就可以肯定茶马古道形成的时间是在唐代。

  当然,在此之前,滇藏之间就应该有通道存在,但这只是茶马古道的前身。

  那么,能不能确定茶马古道的具体形成时间呢?

  笔者以为,可以从“神川都督府”的建立时间算起。680年,都松芒布结与丽江纳西先民结成军事联盟,在金沙江边的铁桥城设立了“神川都督府”, 吐蕃“向白蛮征税,乌蛮亦款服,兵精国强,为前王所未有”(《旧唐书》)。其中茶叶应该是“征税”的内容之一。“茶出银生城界诸山”,并且“大羊多从西羌、铁桥接吐蕃界三千二千口将来博易”。

  茶马古道线路是一条还是五条?

  如果茶马古道起始于唐朝,那它的起源地应该是云南南部,即今普洱和西双版纳一带。从普洱到西藏即滇藏通道,从西藏又通到印度的加尔各答,这是茶马古道的主要线路,其中有一条从四川雅安到芒康或昌都的线路即川藏线,称为北路,但最后与滇藏线重合。这其中又有无数的支路岔道,但并不改变滇藏线这个主干线。

  有一种观点认为:茶马古道应该有好几条(这与茶马古道起源于汉代之说相联系),如滇藏线、滇川线、滇湘线、滇粤线、滇越线、滇缅线等,这几乎把云南历史上所有的对外通道都列进去了。这种观点的荒谬处在于强调了云南为原生茶的发源地,而忽略了云南茶叶生产的历史。

  中国茶叶开发于东汉时期,但汉唐时期的云南茶叶没有也不可能突破“长江防线”到达中原地区,至少在史书中没有记载。唐代樊绰《云南志》卷七称:“茶出银生城界诸山,散收,无采造法,蒙舍蛮以椒、姜、桂和烹而饮之。”茶的生产还处于初级阶段,还未形成大宗贸易的条件。

  本来四川、湖北有茶,何必舍近求远从云南运进?至于到越南、缅甸的茶路,那是近现代的事情,与“古道”扯不上。

  茶马互市中的“酋豪富畜牧”

   唐代以前,云南的政治中心在滇池以东地区。唐王朝于公元738年,封皮逻阁为“云南王”, 赐姓“蒙归义”,扶持南诏兼并六诏为一,云南政治格局发生历史性改变,政治文化中心西移至大理。此后的501年间为南诏大理国时期,这个时期的云南文化被称作“南诏文化”,对后来云南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拉祜族饮茶习俗:火焯茶。

  唐朝对吐蕃的制裁催生了茶马古道,而茶马古道的发展又促成了南诏的崛起。

  1127年,宋朝政权被迫南渡,来到浙江杭州的钱塘江畔,偏安一隅,史称南宋。根据方国瑜、木芹教授的研究,当时宋朝军队中约有三万五千匹战马的编制,急需补充战马。但西北“陕马”来路断绝,只有增加“川马”、“广马”数量,以资急用。“广马”大都产于大理,而且“川西蕃马”,实际上也有不少来自于磨些部落,在汉唐时代,川西地区以“笮马”而出名,并曾经成为巴蜀经济的来源之一。唐宋时期,“茶马贸易”通道从川西直通丽江等地,到宋代,因为大渡河以外非宋朝所有,通道不畅,便转移到广西南岭等地。

 

  ■基诺族饮茶习俗

  史书记载当时南宁“市马场”专设“买马司”,每年交易数在万匹以上。而大理国每千匹马有随来商贾六千人,他们在“市马场”上购买了大量医书和宗教文化书籍,促进了云南经济文化的发展。“茶马互市”的产生使唐朝中期以来不断分裂和衰败的纳西族找到一条新的发展途径,并不断壮大。当元人王沂来到丽江的时候,他看到的是“酋豪富畜牧,散野若蜂蚁” 这样一种景况。

  直到近代,大理、丽江等地仍然保留着养马卖马的传统,每年7月举办的大型骡马交流会还保留了宋朝时“茶马互市”的某些遗风。

  茶马古道与世界遗产

  茶马古道是一条经济通道,同时又是一条文化通道,传统的纳藏关系因为有了这条通道而更加紧密。明朝末年,地理学家徐霞客考察了丽江的地理、山川、气候、水系,基本弄清了金沙江在丽江及其周围地区的走向,后来写下《溯江纪源》,纠正了《禹贡》关于“岷山导江”的错误观点,第一次提出金沙江为长江正源的观点。

  清朝同治十二年(1873),法国作家保尔西从茶马古道到达丽江,被茶马古道上的壮丽景色和丰富的植物资源所倾倒,回国后著《宇宙》一书,许多西方学者从中得到信息,于是西方探险家前赴后继进入茶马古道,获取大量动植物资料,其中最著名的是英国植物学家付利斯和美籍奥地利人洛克,他们对茶马古道沿线的生物多样性和民族文化多样性作了大量的介绍。

  原云南省委副书记丹增曾经提议,将茶马古道申报为世界遗产。如果获得成功,那是实至名归,是马蹄踏出的辉煌,是茶马古道终极的荣耀!

 

  (作者系丽江徐霞客研究会副会长、纳西文化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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