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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寓”概念探源
2016年05月20日 10:3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李永杰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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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寓”一词由来已久,据考证,其最早的文本记载大概是在《后汉书·廉范传》:“范父丧遭乱,客死于蜀汉,范遂流寓西州。西州平,归乡里。”在这一语境中,“流寓”可解释为流离寓居。作为一个词语,《辞源》将“流寓”解释为“寄居他乡”。《汉语大辞典》则解释为:“在异乡日久而定居。亦作‘流庽’:流落他乡居住。”两大权威词典的释义侧重略有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流寓”的本质应该是离开本土而移居他乡。

   

  中国唐代文学学会副会长、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戴伟华表示,“流寓”一词释义的关键在于如何理解“流”字。“如果理解为‘流动’,那么这个概念的范围就非常宽泛,所有的迁徙流动到异乡都可视为‘流寓’。如果理解为‘流落’、‘流放’的话,‘流寓’一词的含义就会有很大的不同。”他说,“流落”一词有“漂泊外地,穷困失意”含义,“流放”则是古代的一种刑罚,从这两个角度去理解“流寓”的话,差别是很明显的。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蒋寅表示,宋代方志中已列有“流寓”一门,专收外籍寓居本地的人物;后代方志中尚有寓贤、流寓、侨寓、游寓、寓公(董斯张《吴兴备志》)等不同说法,都不限于贬谪人物,足见流寓只是个中性词,包含了贬谪的迁徙在内。他认为,所谓流寓文学,也就是侨居异乡者所创作的文学。

  “《四库全书》电子版,‘流寓’一词共出现2119次。”广东海洋大学文学院院长张学松是国内较早关注流寓文学的学者之一,据他介绍,《四库全书》所载各地方志“流寓”有关论述,大凡迁谪、仕宦、游学、避乱乃至“问奇揽胜”等而移居外地者皆为流寓。

  “流寓,‘不得已’离开本土而移居他乡。”这是张学松给流寓所下的定义,是否为无奈的“不得已”成为界定“流寓”的关键。在他看来,如此定义就不至于使流寓的含义过于宽泛,比如进京考取进士,一举得中在京城或其他地方为官,这就不属于“流寓”;而在京屡考不中,旅居多年如杜甫就叫“流寓”,或遭贬谪或受排挤自请外放到非故乡的地方为官,如苏轼到海南上任就叫流寓。

  古人为何要流寓他乡?综合起来看,主要有两种原因:一是社会原因;二是个体原因。其中社会原因又有政治因素、军事因素、经济因素等多个方面。从流寓文人的角度看,大多文人多因政治斗争或遭排挤打击,流落他乡。如唐顺宗年间因“二王八司马事件”,两大文豪刘禹锡与柳宗元分别被贬郎州、永州,而苏轼更是因为政治上的打击,一路从江南贬到海南岛。在张学松看来,古今中外,为改变命运、博取功名,负书担橐,远离家乡外出游学、游宦之士,如苏秦、张仪等,其流寓主要为个体原因。

  此外,张学松表示,不同时代、不同原因的流寓者之流寓地是不同的。社会历史的变迁,文明程度的发展,决定了流寓地的不同。因战乱灾荒而发生的流寓,流寓者往往迁徙到较为安宁、富庶的地方,如永嘉之乱“衣冠南渡”;因犯罪而被流放和被统治者贬谪,其流寓地往往是远离京城与繁华的僻远荒凉地方,如先秦巴蜀,汉唐湖广,宋明清之岭南、东北和西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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