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朅盘陁为丝绸之路南道枢纽 惜墨如金的玄奘为何在《大唐西域记》 中给了它四百字
2014年09月05日 10:5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侯杨方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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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海拔高、地形险峻,每一路商队到达朅盘陁都需要20余日;离开石头城继续向西或西南,30余日才能到达葱岭以西、农业定居的达摩悉铁帝,因此朅盘陁就成为葱岭中唯一可供人畜疲惫、给养耗尽的大规模商队休整的地方。

  

  

  

  公元644年春夏,西行求法已逾17年的玄奘,经过达摩悉铁帝(又称护密,即今位于阿富汗、塔吉克斯坦交界的喷赤河谷,河之南即今阿富汗的瓦罕行政区),沿着帕米尔河东北行至葱岭中“地碱卤,多砾石”的波谜罗川(大帕米尔),见到了前人宋云,后人高仙芝、马可·波罗经过的大龙池(佐库里湖),然后折向东南,翻越排依克山口,进入“周二千余里”的朅盘陁(即朅盘陀)国境;再东行经过公主堡,折向北到达“基大石岭,背徙多河”的都城,即今塔什库尔干的县城——石头城。

  葱岭中唯一可供大规模商队休整的地方

  今天的情景依然与当年玄奘所见无殊——叶尔羌河的重要支流塔什库尔干河漫流于城下,形成了古称葱岭的帕米尔高原上罕见的一大块水草丰美、宜农宜牧、海拔仅3100米的U型河谷——而这正是“帕米尔”的本义,帕米尔高原即由一个个“帕米尔”和将它们间隔交错的山脉组成。其他的“帕米尔”因海拔较高,大多超过4000米而“播植不滋,草木稀少”,“遂致空荒,绝无人止”。朅盘陁的主体部分与都城位于八大帕米尔之一的“塔克敦巴什帕米尔”。

  因无可替代的优越地理环境与位置,朅盘陁成为葱岭中拥有“胜兵千人”、“僧徒五百余人”的强国。葱岭是丝绸之路南北两道的交汇地,朅盘陁则是葱岭的交通枢纽。丝绸之路西出玉门、阳关,北道抵疏勒(今喀什),于剑末谷中西南行,翻越青山岭、青岭、不忍岭三座山口,六百里至石头城;南道抵莎车,又分为莎车—蒲犁驿道与玄奘葱岭东冈路。由于海拔高、地形险峻,每一路商队到达朅盘陁都需要20余日;离开石头城继续向西或西南,30余日才能到达葱岭以西、农业定居的达摩悉铁帝,因此朅盘陁就成为葱岭中唯一可供人畜疲惫、给养耗尽的大规模商队休整的地方。

  可以想见,在丝绸之路全盛时期,无数西来的商队翻越这些山口,沿着水草丰美、河谷开阔的卡拉其古河谷一路东行至朅盘陁的故都公主堡,然后折向北顺着“徙多河”抵达石头城休整、补给,并与东来的商队在雪山环抱的葱翠河谷中会合、交易。

  四百余字记录朅盘陁的建国传说

  行文简洁的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以不寻常的四百余字记录了朅盘陁的建国传说:波利剌斯国王派遣使臣迎娶汉妇,因战乱,使臣将她安置在“极危峻”的孤峰上。三月后战乱平息,欲再次赶路,却发现这位未来的王后已经怀孕。使臣怀疑为下属所为,导致人心惶惶。一下属言,这是日天之种的一位神仙所为,他每天“从日轮中乘马”飞临孤峰与汉妇幽会。因害怕回国无法交差,一行人决定留此建国,奉汉妇为主,在孤峰之上建宫室,“周三百余步”。后来汉妇如期生下一子,“容貌妍丽”,成为朅盘陁国的第一任国王。因为母亲是“汉土之人”,父亲是“日天之种”,因此他自称“汉日天种”。朅盘陁国的王族虽然穿胡服,但容貌与汉人相似。

  根据《大唐西域记》,朅盘陁建国时的都城显然并非石头城,斯坦因认为它即为公主堡。从西向东的卡拉其古河与从南向北的红其拉甫河合流成玄奘的“徙多河”——塔什库尔干河,而它们的交汇处以北数百米处有一相对高度约300米的孤峰,它的三面为90度的悬崖,一面为陡峻的斜坡,峰顶上即为公主堡。孤峰下的高台地,近年发现有一较大规模的城址,显示此地以前确实人烟密集。

  经常被国人误解为“瓦罕走廊”的卡拉其古河谷是丝绸之路葱岭段的最重要通路,从公主堡到最西的河源——位于中国与阿富汗边境的瓦罕基尔山口约90公里,南、北两侧有多条支流与重要的河谷、山口:向南通往克什米尔的明铁盖、基里克;向北通往大帕米尔的排依克、小帕米尔的托克满素等;而在最西的瓦罕基尔山口可以一路直达喷赤河谷,它们即为中国史籍中的悬度山、大头痛山、小头痛山、赤土、身热之阪,这些山口的海拔都在4700米以上。

  (作者系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中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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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侯杨方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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