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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共居在高昌
2013年12月11日 15:1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7月5日总第471期 作者:张春海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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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高昌回鹘时期多种宗教并存达到顶峰。回鹘人崇信摩尼教,始自草原时代。回鹘原本信仰萨满教,而其皈依摩尼教又与粟特人有关。公元762年,牟羽可汗皈依摩尼教,摩尼教成为回鹘国教(在高昌回鹘时期又被佛教代替)。也有学者指出,在回鹘的一支西迁进入吐鲁番之前,摩尼教已传入这里。

   

  曾经有一个带有几分渲染色彩的句子形容古代西域多种宗教并存的状况:众神栖落新疆。吐鲁番将这种多元并存表现得淋漓尽致,这里多种宗教文化并存,相互影响,留下了丰富的遗迹。

  柏孜克里克:火洲中的大画廊

  在高温、干旱的吐鲁番,石窟寺一般都分布在沟中。木头沟、吐峪沟等地,山崖壁立,流水不绝,适合开凿洞窟。

  柏孜克里克洞窟位于木头沟水西岸断崖上,依崖凿窟与大型土坯垒砌相结合的建筑形式,是其一大建筑特色。在洞窟之外,还有土色佛教建筑,两者相融无间。作为吐鲁番地区现存洞窟最多、壁画最为丰富的一处石窟群,截至目前,柏孜克里克已有编号洞窟83座,其中约40座有残留壁画痕迹,保存壁画面积约1200平方米。

  记者此行是为第15号洞窟(德国人编为第9窟)而来。该窟地位显赫,20世纪初,德国人勒柯克等在窟中发现了精美宏大的壁画,痛下毒手,壁画被劫走后“五马分尸”、天各一方,最精华部分在二战时盟军的空袭中被毁。日本龙谷大学曾用数年时间复原了该窟壁画。

  在地区文物局办公室的支持、协助下,记者取得了柏孜克里克的参观单。来到15号窟前,两扇门都已打开,记者遵照维吾尔族文物护理员的指引,从右门按照标准路线蹑足进入。洞内高旷,对面是一块残存壁画,色彩沉着,丹青斑斓,虽饱经磨难而残破,但佛像的微笑清晰,似乎从悠久的古代而来。历史上,该洞窟内的壁画金碧辉煌,宏大精美,是高昌富盛一时的反映。文物护理员告诉记者,这是他们民族祖先的作品,但惨遭外国探险家掠夺、破坏。

  在高昌故城西北方向约1.5公里的尤喀买里村,坐落着一座佛塔遗址——台藏塔。这在吐鲁番一日游的项目中无法找到。记者辗转去高昌故城的车上,似已遥遥望见,但返回时却找不到了,只好来到阿斯塔那墓群,请文物局工作人员跟车指引。在一位维吾尔族护理员的指引下,汽车几拐之后就到了塔前。该塔始建于麹氏高昌时期,14世纪后逐渐毁破,塔内曾供有一身巨大佛像,20世纪初被毁。该塔遗址现存三层,残高约20米,塔身平面略呈“口”字形。目前,台藏塔正在加固、整修,并未开放,记者转到后面,只能看到加固的金属支架。

  吐峪沟、胜金口:多元宗教的例证

  2011年,吐峪沟石窟被评为2010年度全国十大考古发现。2013年,考古工作者又进行了春季发掘。记者隔年再到吐峪沟,依旧芦苇丛丛,青绿一片。谷东区脚手架如同树林,发掘区域主要集中在吐峪沟沟口的地面佛寺,以及吐峪沟石窟寺西岸石窟群北部。新清理出的石窟,可能进一步丰富该沟乃至吐鲁番地区的佛教文化。

  高昌回鹘时期多种宗教并存达到顶峰。回鹘人崇信摩尼教,始自草原时代。回鹘原本信仰萨满教,而其皈依摩尼教又与粟特人有关。公元762年,牟羽可汗皈依摩尼教,摩尼教成为回鹘国教(在高昌回鹘时期又被佛教代替)。也有学者指出,在回鹘的一支西迁进入吐鲁番之前,摩尼教已传入这里。

  在胜金口发现有摩尼教与佛教的二重洞窟,柏孜克里克也有摩尼教洞窟被改建为佛教洞窟的现象。一些学者认为,有些佛教壁画内容受到了摩尼教的影响。在高昌故城的K遗址(今已不存),德国探险队也发现了摩尼教的遗迹和文物。

  此外,景教、祆教、道教等,都能在吐鲁番找到历史遗迹,在高昌回鹘时代,这里堪称“宗教博物馆”。

  北庭高昌回鹘佛寺:高昌石窟的孪生姐妹

  在天山以北的北庭故地,高昌回鹘佛寺遗址犹如吐鲁番地区高昌佛教代表性的柏孜克里克石窟的孪生姐妹。

  该遗址位于吉木萨尔县北庭故城以西700米处,南北残长70.50米,宽43.80米;遗址北部为以正殿为主体的建筑群,外观呈方塔形,南北45.80米,东西43.70米。正殿南北长为15米,东西宽11米,残高14.30米,正殿周围环筑洞窟式大龛,除南面仅上层筑洞龛外,其余三面各残存上下两层洞龛。正殿之南,以正殿踏道口、庭院、平台为中轴线,左右对称排列着佛殿以及库房、僧房等附属建筑。

  1979—1980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新疆队在此进行考古发掘清理,发现了壁画、塑像等,在库房还发现了玉器、陶器等遗物。据推测,佛寺建筑的时代约为10世纪中期到13世纪中期,最终废弃约在14世纪之后。该遗址是高昌回鹘在陪都北庭建造的王家寺院,寺院规模宏伟,壁画塑像精美,人像栩栩如生,回鹘文题记随处可见。此次发掘扩大了回鹘佛教遗迹分布的地域,大大丰富了高昌回鹘佛教文化的内涵,为北庭和高昌地区回鹘的佛教、佛教艺术和历史文化研究等,提供了宝贵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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