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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摩罗什:走出龟兹的千古名僧
2013年12月17日 10:1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6月21日第465期 作者:张春海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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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鸠摩罗什是龟兹的象征,也是一个时代的标志。对龟兹来说,他是一个顶峰,也是一个异数:在小乘佛教盛行的龟兹,他以大乘佛教开启了新的篇章,为后世留下了一段传奇,留下了文辞精美、卷帙浩繁的经卷。

  鸠摩罗什是龟兹的象征,也是一个时代的标志。对龟兹来说,他是一个顶峰,也是一个异数:在小乘佛教盛行的龟兹,他以大乘佛教开启了新的篇章,为后世留下了一段传奇,留下了文辞精美、卷帙浩繁的经卷。

  在克孜尔石窟广场中央矗立着鸠摩罗什坐像,俊美、飘逸。在莲花座上,他双目微垂,似在沉思佛经要义;他的沉吟、思考穿越了千年时光,与今人目光冥然相契。

  羁留凉州

  今天,从《高僧传》等文献中我们可寻觅他的人生轨迹。

  343年(或344年),鸠摩罗什生于龟兹。他出身不凡,其母为龟兹王妹耆婆,“年始二十,识悟明敏,过目则能,一闻则诵”。她体有异征,在当时人看来,这样的女性所生的孩子注定聪颖异常。这位不肯轻易嫁人的公主,对来自天竺的鸠摩炎倾慕不已,非其不嫁。他们婚后所生的孩子鸠摩罗什,应验了“法生智子”的预言。

  鸠摩罗什改宗大乘之举,是他一生中的重大转折。据推测,鸠摩罗什学问的转变发生于游历沙勒国时。正是这次不同寻常的改宗,塑造了日后名垂史册的鸠摩罗什。此后鸠摩罗什名震西域,被奉为国师而备受尊崇,但这番名望也为其带来了未曾预料的灾难。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余太山等学者认为,鸠摩罗什在龟兹的盛名,引来一场争夺高僧的战争。前秦王苻坚对鸠摩罗什志在必得。384年,前秦骁将将军吕光攻破龟兹,鸠摩罗什成为战俘。次年,吕光割据凉州(今武威)为王,鸠摩罗什也就滞留凉州。

  吕光对他采取了近乎荒唐的做法,强迫鸠摩罗什破戒结婚。鸠摩罗什对破戒也深深铭刻在心,“(鸠摩罗什)每至讲说,常先自说譬喻:如臭泥中生莲花,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他将佛法比喻为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将自己比作臭泥,近乎苛刻的自贬,饱含难以言传的自我悔恨。他以此教育弟子,不要因他个人的失节而对佛法心生怀疑。

  鸠摩罗什在凉州一住就是十余年,他并未虚度时光,而是努力学习汉语,为此后的译经、析理打下了深厚基础。

  译经长安

  姚秦弘始三年(401)冬,年近六旬的鸠摩罗什终于到达长安,开始了12年的长安岁月。他在长安设立译场,同时辨析、传授佛理,僧肇等名僧都出于其门下。汤用彤在《两汉魏晋南北朝佛教史》中盛赞:“法筵之盛,今古罕匹。虽云有弥天法师为之先导,慧远、僧肇等为其羽翼,然亦法师之博大精微有以致之也。”据《高僧传》,鸠摩罗什在长安译经达三百余卷。今天,佛教徒和研究者常用的《金刚经》、《法华经》和《维摩诘经》等均为鸠摩罗什译本。

  在佛学、玄学融汇的潮流中,鸠摩罗什的佛学思想推动、丰富了魏晋玄学的思想潮流。在许多学者看来,鸠摩罗什对中国佛教史的影响并不逊于高僧玄奘。

  413年(亦有409年等说),鸠摩罗什圆寂于长安。此前,他曾发誓,以死后舌不焚烂证明其译经的精确无误:“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据说,当时奇迹果然出现:“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灰。”

  回望鸠摩罗什的一生,从万人瞩目到毁誉交加,大起大落的命运并没有摧毁他,考验与苦难反倒造就了一代名僧。鸠摩罗什所做的一首诗,可看作其一生的自我写照:“心山育明德,流熏万由延。哀鸾孤桐上,清音彻九天。”孤桐与哀鸾不难被看作鸠摩罗什的化身,而响彻九天的清音,不仅出于思想的精弘深刻,也源自蓄积多年的孤独和悲哀。

 

  链接

  2013年为鸠摩罗什圆寂1600周年,龟兹研究院、库车县人民政府、龟兹学会将联合举办学术会议等系列纪念活动,鸠摩罗什陈列馆即将动工。这位走出龟兹的文化巨人,智慧与悲悯如同泪泉之水穿透时空、启人深思。

作者简介

姓名:张春海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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