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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为蜀水文明作奠基性贡献
2014年03月28日 09:0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3月28日第577期 作者:谭继和 字号
关键词:文明;成都;奠基;平原;治水

内容摘要:李冰治水,促使都江堰与岷江成为成都平原各城市文明的摇篮,使成都彻底脱离中心聚落时代,成为了布局严整的古代农业文明城市,奠定了成都城市布局的基础。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在线责任编辑:梁瑞。

关键词:文明;成都;奠基;平原;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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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李冰治水,促使都江堰与岷江成为成都平原各城市文明的摇篮,使成都彻底脱离中心聚落时代,成为了布局严整的古代农业文明城市,奠定了成都城市布局的基础。

 

  岷江中曾出土一尊东汉灵帝建宁元年的李冰石像,上刻铭文中最关键的五个字是“珍水万世焉”,这是汉代蜀人对李冰治水精神的解读。李冰治水,对蜀水文明形成和发展也有重要贡献,但这一方面,学术研究重视不够。如今,需从蜀水文明体系形成和发展的新视角,对李冰治水给予新的评价。

  江源文明:与大禹齐名

  蜀水文明体系的起源和形成,有三人贡献最大:开创者大禹、光大者开明丛帝、集大成者李冰。清人刘沅认为:“中国言水利者,蜀最先。大禹,蜀人也”,“开明,蜀帝也。李冰,蜀守也”。李冰继承大禹治水的传统,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一是继承大禹“岷山导江,东别为沱”的历史经验。“岷山导江,东别为沱”是指利用蜀中多洄流沱水的特点,向东南地势低处分流,把岷江分为引水灌溉道(正流)和泄洪分流道(支流),后者就叫做沱江。这是大禹整治岷江水系的一种因势利导、顺水之性的特殊方法。李冰继承这种方法后,广开沱江。故除今天的沱江外,其他的如青白江、沙河、磨底河、府河,古代都曾有过“沱江”之称。“沱水自灌口东分为三渠”,说明都江堰的兴建就是“东别为沱”的产物。

  二是继承大禹开拓古江源文化。岷江上游是西部文化最先发展起来的地方,故把它当作长江的源头,称为“江源”,又叫“江渎”。这是文化江源,不是自然地理的江源。古人认为中国山川四渎(江、淮、河、济),江渎为首。江渎岷山是高山羌人江源文化的发源地,而成都二江(古代郫、流二江总称)流域则是成都平原蜀人江源文化的开拓地。由江源文化发展出汉代灿烂的锦江文明,使岷江成为古代蜀人冲出四川盆地,走向外部世界的重要通道。面对这一文明成果,蜀地后人不能忘记“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的功劳。

  “天府陆海”:泽被农耕

  成都平原、邛崃河谷是中国农业起源地之一,但巴蜀农业直到汉代才突显优势。“天府之国”与“陆海”这两个称呼,战国以前主要是指关中平原,巴蜀只是附骥其后。汉代之后,这两顶桂冠则被成都平原“摘得”,关中反而“号为近蜀”。这是李冰“创浸灌之利”、“蜀人大获其利”的结果。

  成都平原的地理位置在西部,是汉代关东、关西、成都平原三大农业经济区之一。从海拔高度看,成都平原属低纬度区域,处于黄河与长江之间,这是又一个“两河流域”文明区域。在长江中下游农业还多属火耕水耨的区域时,长江上游的成都平原已是先进的农业水利文明发达的区域了。唐宋时成都平原农业进一步发展,加上古典工商都市的优势,成都平原逐渐成为引领中国经济的“扬一益二”区域。明清以后,虽然文化重心东移,但成都平原仍保持着“天府之国”的农业文明优势。

  上善若水:促进城市发展

  以水道治理为纲,顺水之性,上善若水,循自然之势,因势利导,促进城市发展,这是李冰对成都平原诸城市伴水而生的自然发展模式作出的创新性贡献。

  李冰治水,促使都江堰与岷江成为成都平原各城市文明的摇篮,使成都彻底脱离中心聚落时代,成为了布局严整的古代农业文明城市,奠定了成都城市布局的基础。从秦汉到隋唐,由于成都二江并行,流经成都城南,因而形成“两江珥其市,九桥带其流”的城市布局特色。成都城市的“龟城走向,两城相亚”的特色,也都与水脉的流向有关。濯锦江的得名,更是李冰开流江得清流的直接结果。

  此外,从都江堰至金沙遗址直到浣花溪,成都城市文明发展轴与河流流向相一致,形成了一条由西向东的成都优良人居建筑的基准线,这正是李冰治水后成都城脉发展的特点,而这条基准中轴线更是今人应该珍视和保护的历史文脉。

  川主信仰:形成地域文化

  围绕李冰的神话和川主信仰,有三种故事流向:一是战国秦汉时期的神话化流向,如李冰斗犀、斗江神、锁孽龙等故事,这是战国以前古蜀传说时代的遗风,是巴蜀原生态的神话传说的体现,到后代则成为“非遗”的活态基因。二是唐宋以来川主信仰的兴起。四川川主庙达180余处,遍及全川,大多为祭祀李冰及其子二郎。川主信仰兴起的原因,不是因其为神,而是因李冰“殚力民生”,“从此蜀人不复为水所病”,这是儒家理念结合佛教中国化以后的信仰倾向带来的。三是自唐宋以来产生,到明清为盛,道教将李冰神仙化贡奉的发展趋向。李冰被道教化,与西蜀是古蜀仙道的起源地,道教道源皆产生于蜀有关,深厚的仙化传说刺激李冰故事道教化。

  总之,以李冰为中心的神话、传说和川主信仰,充分反映了蜀水文明的丰富性和地域性。

  (作者系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成都市河流协会副会长;记者 郭潇雅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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