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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巴国商业的繁荣与衰落
2013年12月06日 13:3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8月2日第483期 作者:唐冶泽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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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战国时期,巴人依靠其优越的地理位置,丰富的物产资源,颇具特色的手工业产品,曾发展起相当繁荣的商品贸易业。

   

 

   

  战国时期,巴人依靠其优越的地理位置,丰富的物产资源,颇具特色的手工业产品,曾发展起相当繁荣的商品贸易业。

  战国前期,巴国最为强盛,占有四川盆地的东部和南部大片地区,自然资源十分丰富。据《华阳国志·巴志》记载,巴国的物产包含了农牧渔猎、矿产林业、药物香料等,不少是当地特产或珍贵资源,如盐、铜、铁、丹砂、生漆、茶、芳蒻、椒、桃支等。其中有些还作为贡物进献王室。

  依托丰富的生物、矿产资源,巴人手工业也发展起来,并形成地区特色。史料记载,巴人著名的手工业主要有下面几种:丹砂开采业、制漆业、煮盐业、铜铁冶炼业、纺织业、酿酒业、制茶业、化妆品业等。

  手工业和商业往往是联系在一起的,巴人有如此多样而独具特色的手工业,为商品经济的发展奠定了物质基础。

  商业发展的标志之一,是出现了专门从事中间交换的商人。《史记·西南夷列传》记载:“巴蜀民或窃出商贾,取其笮马、僰僮、髦牛,以此巴蜀殷富。”这些商人主要与周边少数民族交易,不仅向内地输入牛马,还贩卖人口(僰僮),说明他们决不是一般的小商小贩。这虽是说秦朝、汉初的事,但可以推知的是,巴国时代的商人应该不少,生意应该也做得不小,否则那些知名特产和手工业产品,不经商人的外运贩卖,是不可能为外界所称道赞誉的。外运交易的大宗商品以盐、铁、丹砂、漆、茶、布帛、药材、竹器等为主,所以巴地也是一个商业贩运的中转站和集散地。任乃强先生对巴地进行了商业区和农业区的划分:以江州为界,“巴东商业区,巴西农业区”,以垫江(今合川)为界,“自此以北为农业生产区,自此以南无桑蚕牛马,惟多工矿、鱼盐,重在商业”。

  由于商业发展,巴国还建立了专门的交易场所——市场,并有官方设立的管理机构。《华阳国志·巴志》记载:“巴子时……又立市于龟亭北岸,今新市里是也。”“立市”就是建立市场,“巴子立市”是官方行为,其主要目的是便于管理和收税。据任乃强先生考证,这里是巴人与周围僰、獠、夷、苗等少数民族交易(主要是盐市交易)的场所。从地理位置上看,这里也是西去蜀地的水运必经之路,所以要专设市官管理。因此它应是当时的边贸口岸。既然巴国对外贸易都有专门市场,商品交易场所必定更多,市场规模必定更大。

  商品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就会出现货币。巴人到底有无货币,史籍不载,但考古发现却能揭其大概。据一些学者研究:巴蜀在战国中期已铸造了自己独特的金属货币,即“桥形币”,这种货币用青铜铸造,其形制有点像璜,也像拱桥,故名。“桥形币”大多出土于成、渝两地,如巴县冬笋坝、涪陵小田溪、昭化宝轮院、青川郝家坪等墓葬中都有成批发现,在陕西、河南、河北、湖南也有零星出土,说明这种货币主要流通于巴、蜀,并远及秦、楚、三晋等地区,于此可见巴蜀商人的足迹几乎遍及天下。另外,在秦灭巴蜀前后,这里也同时流通秦钱,如半两钱、两甾钱。这都表明战国时期巴地的商品经济已经相当发达。

  但是,巴国的富庶,虽然带来了一时的繁荣,同时也遭到周围其他国家的觊觎,加上巴人也是尚武民族,经常与邻国发生战争,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巴国主要的敌人是西边的蜀国和东边的楚国,尤其楚人对巴人的打击更大,先后占领了巴国的大片领土。后来巴国又发生内乱,国力迅速衰竭。到了战国中期,巴人已无力对外抗争。周慎靓王五年(公元前316年),秦将张仪与司马错带兵灭蜀,张仪“贪巴、苴之富,因取巴,执王以归”。巴国就此灭亡。此后秦、楚两国军队在这里反复争夺,时间长达近百年。在长期的战争中,社会不可避免地遭到重大破坏,人口锐减,百业凋零。虽然后来巴地统一到秦、汉之中,却又因远离中原统治中心,不受朝廷重视,长期被边缘化;再加上入秦以后受重农抑商政策限制,巴地商业贸易更难以再度繁荣,所以相对于中原地区,经济发展缓慢,社会处于较为落后的境地,人皆视其为偏远荒僻之地,以致在汉、唐等官修正史中对这一地区的记载都十分简略粗疏,甚至空白,这种状况直到南宋以后才逐渐改变。

  (作者系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研究员、重庆巴文化研究会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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