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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与修缮:皮凯蒂的理论局限
2015年12月25日 10:2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5年12月25日第874期 作者:魏小萍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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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世纪资本论》的作者皮凯蒂以经济大数据为依据,讨论了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历程中的贫富分化问题,认为在国民财富的分配中,资本利润收入总是大于国民经济总收入(即r>g),从而使得社会财富总是在少数人手上集中。这一思路,从某种角度论证了马克思的基本观点:剩余价值在资本一端集中。不过,与马克思《资本论》的研究思路不同,皮凯蒂并不直接涉及财富所包含的价值本源及其价值创造主体问题,他关注的是社会总财富的分配在资本一端的积累以及这一积累所具有的经济逻辑的必然发展趋势;与马克思研究的批判视角不同,皮凯蒂的研究归宿是修缮资本主义制度。

  价值创造与价值观判断

  当皮凯蒂将贫富差异的成因指向资本利润时,他规避了对资本利润与劳动价值之间本源关系的探讨,但是当皮凯蒂对贫富差异成因进行道德评判时,被规避了的劳动价值依然是他对分配公正问题进行评判的尺度。

  因为,评判所依据的客观事实是r>g,因而对这一客观事实进行评判,必须以一定的价值观为基础。而事实就是事实,无所谓好与不好,皮凯蒂对r>g及其可能的结果进行评判的价值观基础,也就是当代文明社会、或者说资本主义社会得以形成的价值观基础,他的这一价值观是非常明确的:即以个人劳动付出与回报之间的正相关性作为衡量财富分配正义的标准。

  在r>g的事实面前,正是依据于这一价值观,他质疑了那些认为现代性的财富增长是重劳动、轻遗产,重能力、轻出身其结果的观点。因为r>g的规律或者说趋势,恰恰说明,个人家庭背景,既往劳动(资本)在社会财富分配中所具有的重要作用。因此在皮凯蒂看来,这一资本运行下的规律或者说趋势,“有违现代民主社会最为根本的精英价值观和社会公正原则”。统计数据r>g却论证了与这一价值诉求相反的事实,结果是鼓励了相反的价值取向,即经营者向食利者的转向。皮凯蒂因此担忧,我们的时代正在倒回“世袭资本主义”时代,而他的研究数据也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他的这一观点。借助于这些经济数据,他质疑了那些“认为完全的自由竞争会让继承财富消失并让世界形成精英治理的公序良俗”,并认为“这种想法属于危险幻想”。

  然而,如何从r>g这一规律和趋势中论证其与“现代民主社会最为根本的精英价值观和社会公正原则”是背道而驰的,皮凯蒂并没有对此进行研究。由于他规避了劳动价值问题,他对这一事实所进行的道德评判,实际上仰赖于资本利润蕴含着既往劳动(死劳动)对现有劳动(活劳动)的占有这一马克思的基本观点,或者说在这一基本原则上,他信奉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但是他与马克思的接近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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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魏小萍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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