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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园林意蕴丰厚 ——访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成玉宁
2018年05月25日 10:1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本报记者 吴楠 王广禄 字号
关键词:园林;江南;艺术;

内容摘要:记者采访了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成玉宁。他从事风景园林专业研究和实践工作已有30余年,在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景观建筑设计、景园历史及理论、数字景观及技术等领域的教学与科研方面成绩卓著,并开拓了我国数字景观领域的研究与实践工作。

关键词:园林;江南;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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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典园林从所属关系上可分为皇家园林、私家园林和寺观园林,从地域上可大体分为北方园林与南方园林,江南园林属于南方私家园林。江南园林与其他园林相比,特色和优点表现在哪些地方?背后蕴藏着怎样的哲学思想和传统文化?在中国和世界园林史上具有怎样的地位?现代科学技术对江南园林的保护、设计、发展有何推动作用?带着这些问题,记者采访了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成玉宁。他从事风景园林专业研究和实践工作已有30余年,在风景园林规划设计、景观建筑设计、景园历史及理论、数字景观及技术等领域的教学与科研方面成绩卓著,并开拓了我国数字景观领域的研究与实践工作。

  传统文化意味浓厚

  《中国社会科学报》:在您看来,与北方皇家园林、皖南园林以及岭南园林相比,江南园林有哪些突出特色?

  成玉宁:中国园林里的传统园林,其分类标准很多,有按所有权分类的,也有按区域分类的,都有其合理性,也有不尽完善之处。我是按类型分的,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一类的东西有其共同的属性。

  江南园林是随着历史的发展而逐渐形成的。江南雨水丰沛、物产丰富,在中国历史上长期是鱼米之乡、经济中心,经济社会的发展带来了园林的兴盛。江南园林与岭南园林相比,二者在地理因素、文化环境、审美趣味、生活方式以及对外交往等诸多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园林本身也存在明显的差异。岭南园林多有彩色琉璃、西洋画风的因素,这在江南园林中很少见到。而正是在这样的比较中,江南园林的特色也就自然而然显现出来了。江南园林正如江南的文化一样婉约、秀气、细腻,色调素雅,粉墙黛瓦;江南园林的传统文化意味浓厚,这就是其典型性所在。

  《中国社会科学报》:地域文化对园林风格的影响是显著的。那么,江南园林又蕴含或者说体现了怎样的思想智慧?

  成玉宁:江南园林的规模一般都不大,要在方寸之间营造出无限的空间感,这非常考验人的智慧。江南园林通过意境空间来弥补现实的不足,把意境作为其设计上的一个终极目标。它采用了一系列超现实的、虚拟的手法,来弥补空间的不足,于是就有了丰富的虚拟空间、意境空间。这是江南园林在处理手法上的特殊之处——注重意境的营造。

  中国园林讲究自然。但深入研究就会发现,中国园林的自然跟西方尤其跟西方都市园林的自然是不一样的。江南园林里的自然,不是一种形态上的自然,而是客观自然与人性内在自然的协调合一,即所谓流而为川,滞而为陵。另外,江南园林多是内向而非外向的,其核心就是园主人,一切皆为我所用,把外景收到园子里来,追求的是外物对自身的向心性。

  《中国社会科学报》:比较来看,江南园林在世界园林史上有怎样的地位?

  成玉宁:较为严谨地说,整个中国园林对西方的影响都很大。在17、18世纪,随着西方对中国文化的了解,中国园林逐步走向了国外。比如在英国,江南园林崇尚自然的特征与英国的自然主义运动相结合,产生了巨大影响。在欧洲其他国家,也经常能够看到中式的亭子、桥、塔,从中依稀能看出中国园林的影子。

  现代科技助力园林保护发展

  《中国社会科学报》:园林既与科学相关,也与艺术分不开。在您看来,风景园林跟科学和艺术之间是怎样的关系?

  成玉宁:如果用一句话简要概括,可以这么说,“风景园林是科学的艺术”。

  科学更倾向于探寻真理,艺术更倾向于人对外部世界的感悟、认知和表述。科学与艺术之间的最大区别在于一个是纯粹的客观,一个有主观的介入。因为有主观判断、情感因素等加入,艺术就不是纯粹客观的,而是客观世界经过人的主观加工认知以后形成的印象。艺术源于现实,又超越现实。

  因此,风景园林是一个特异化的存在——它几乎囊括了科学和艺术。从学科的角度讲,风景园林是介乎科学与艺术之间的一个特殊学科。今天的风景园林,不是唯美的、不以审美为唯一诉求,它从功能上还要能够系统地解决城市问题。而讲求科学,是为了实现艺术。所以我认为,风景园林归根结底是科学与艺术的交织,准确地说是科学的艺术。

  《中国社会科学报》:科学技术在园林的保护发展中有哪些方面的意义和价值,在实践中有哪些应用?

  成玉宁:风景园林既是理性的,又是感性的。在风景园林的设计中,理性跟感性的关系、科学与艺术的关系,可比作一棵树,没有理性,树干就没了,没有感性,树就不能枝繁叶茂。只有感性与理性交织,才是风景园林学的本来面貌。因为风景园林正好处在人类审美诉求的顶端,实现了科学与艺术的交融。

  目前的一些科学技术在园林中的应用空间很广阔,比如数字技术。今天如果借助于数字技术手段,就能够对江南园林实现精细化的保护和管控。江南园林本来是私家园林,但今天我们看到江南园林的人流密度,可能远远超过一般的城市公园,这让园林不堪重负,而其生态环境也在恶化。正是因为这些,以苏州园林、扬州园林为代表的传统园林在今天需要精细化的管控,这就需要借助现代化的技术,以保护这些传统的文化遗存在当代的使用是合理的、有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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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本报记者 吴楠 王广禄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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