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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雄界限划定复杂 访西藏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所长次仁加布
2013年12月09日 16:0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8月16日第489期 作者:张春海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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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象雄”实际上是他称而非自称,是前、后藏的学者对西藏西部地区的称谓。15、16世纪,来自西藏西部的大学者也都被称作“象雄人”、“象雄学者”。
  

  这个夏天,因为参加非常重要的藏学学术会议,古格·次仁加布格外忙碌。他在拉萨、北京、乌兰巴托之间辗转往来,日程安排紧凑。次仁加布是一位来自象雄故地——阿里地区的学者,他的著作《阿里文明史》、《阿里史话》等,是研究和了解阿里地区的重要参考。

  记者在西藏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见到了他。次仁加布的办公室一派阿里特色,墙壁上挂满了阿里的自然和人文风光照片,可以感受到他对这片土地的真挚感情。

  现今确信无疑的遗址只有穹窿银城

  《中国社会科学报》:象雄对于吐蕃王国的崛起乃至西藏文化有很深的影响。一些学者认定象雄时代的遗址包括岩画、墓地、故城、寺庙等,数量较多,较为宽泛。对这些遗址,是否还需要进一步进行甄别与鉴定?目前可以肯定的遗址有哪些?

  次仁加布:目前,唯一能够确定的象雄时代的文化遗址,就是位于曲龙的穹窿银城。穹窿银城是象雄历代国王居住的地方,是象雄时代最主要的都城。除此之外,其他遗址的时代都很难证实,很可能是古格王朝时期遗留下来的。

  《中国社会科学报》:象雄的时代下限较为清晰,但是象雄的时代上限以及疆域范围等,都较为模糊。自王国维以来,学界讲究二重证据法,讲求出土材料与文献记载材料相印证、对应,但象雄研究存在两者难以对应的情况。

  次仁加布: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实际上唯一能够将两者对应的就是穹窿银城,敦煌出土的文献中提到的穹窿银城就是现今的穹窿银城市。藏传佛教典籍,如《红史》、《青史》、《西藏王臣记》、《西藏王统记》、《布顿佛教史》等,所提到的穹窿银城也是该地。

  象雄王国时期唯一能找到的遗址,就是穹窿银城。金书波在《从象雄走来》一书中描述了位于曲龙(即穹窿)村的那座状如大鹏展翅的遗址,穹窿银城位于此地。有些学者将卡尔东城指认为穹窿银城,这种观点缺少证据。实际上穹窿银城只有一个,就是曲龙村西的遗址。我在《阿里文明史》中用一个章节介绍了穹窿银城。

  象雄是他称而非自称

  《中国社会科学报》:象雄界限是如何划定的?

  次仁加布:象雄的界限问题非常复杂,在苯教徒看来,象雄疆域范围广大,包括上象雄、中象雄和下象雄三个大区域:上象雄包括今天中亚的伊朗、伊拉克在内的两河流域;中象雄主要是今天阿里一带;下象雄为昌都地区的丁青县、巴青县、边坝县等地。下象雄又分为上、中、下象雄。这是苯教的概念。

  上象雄是阿里的神山圣湖一带;中象雄位于现那曲地区尼玛县达果神山、当惹雍错圣湖一带;下象雄是丁青县的孜珠寺一带,这一带又称“琼布”,属于琼氏家族,琼氏家族与象雄有密切联系。苯教的记载中,象雄曾有十八王。但这些记载也存在模糊不清的问题。

  佛教徒中的大学者,如《贤者喜宴》、《红史》等书的作者,基本都将象雄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象雄为现在的神山、圣湖和孔雀河流域的普兰县一带;下象雄为象泉河流域一带,这种划分是大家公认的。上、下象雄分别设五个千户,共计十个千户。这是吐蕃王朝控制阿里时期,象雄地区的大致情况。

  《中国社会科学报》:这些观点可以说存在很大差异?

  次仁加布:一直到15、16世纪,“象雄”实际上是他称而非自称,是前、后藏的学者对西藏西部地区的称谓。15、16世纪,来自西藏西部的大学者也都被称作“象雄人”、“象雄学者”。如象雄巴·却旺扎巴是撰写诗歌的大学者,其名字就表明他是象泉河流域来的。

  生活在阿里地区的人,并不自称象雄人。他们称较为古老的遗址为“门人”的遗址,而不是“象雄人”的遗址。如门人的城堡、门人凿的水渠、门人种的田地,门人的墓、门人的界碑、门人的立石等。

  还有一类遗存,阿里人认为是格萨尔时期的遗址。如日土宗山遗址,是格萨尔手下大将先巴的城堡。阿里札达县原有十二领,都与格萨尔有联系。阿里人相信,领国格萨尔的大将取得胜利后,门人消失。今天阿里地区广泛分布着10世纪之后吐蕃王朝后裔在古格王朝时期修建的故城、城堡等遗址。

  象雄研究需要多维视角

  《中国社会科学报》:研究象雄绕不开苯教,苯教文献是研究象雄的基本材料。

  次仁加布:苯教为佛教传入藏区之前的原始宗教。它属于包括雅砻河谷一带的整个藏区,而不限于阿里地区。有文献记载,从聂赤赞普到松赞干布之前,三十余代赞普基本全部信仰苯教。但象雄王国的相关资料则比较少。

  现在,对于苯教的研究大致可分为两种,一是苯教僧人对苯教的看法与研究,二是学者对苯教的看法与研究。

  对于象雄研究,需要将苯教徒、苯教学者与佛教徒及佛教学者的观点与理解,以及西藏西部本地人对这一地区古代历史的看法与理解等三种观点与理解结合起来,从民族学、人类学、语言学、考古学、历史学、宗教学等角度,进行综合研究,其结果可能更为客观。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形成这种整合、融通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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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张春海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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