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最鲜明的品格。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为理论基础，其根本出发点是以人民为中心。新时代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必须着力升级产业结构，提高人民生活质量；大力发展实体经济，夯实国强民富的根基；加快中西部地区建设，推进区域均衡发展；不断增加公共产品供给，使发展成果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充分依靠人民群众的力量推进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关键词] 以人民为中心；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作者简介] 周琳娜，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白雪秋，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  100871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委托项目“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研究”（2018XZD08）

　　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党中央深刻把握国内外经济发展大势作出的战略部署，是主动适应、把握、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的重大创新，其最终目的是在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的基础上更好地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幸福生活的需要，这也是基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人民视角的一场深刻变革。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最鲜明的品格[1]。因此，对“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认识，既要看到其对促进当代中国经济转型的重要作用，更应注重其根本落脚点——满足人民的需要，实现人民的根本利益。也就是说，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新常态下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在经济社会发展层面的具体体现，调整经济结构、升级产业结构、实现生产要素优化配置只是中间环节，最终落脚点是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

　　从已有文献看，当前关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依据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从劳动价值理论[2]、社会资本再生产理论[3]、社会分工理论[4]、生产四环节关系原理[5]等方面进行分析，立足人的发展视角的文章相对较少且分析范围有限。有学者分析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所体现出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与西方经济学价值取向的不同，强调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最大限度地满足人民的物质文化需要”[6]，但并未对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什么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作出系统分析。同时，当前学者对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的研究也主要集中于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思想的形成逻辑[7]、主要内容[8]、现实意义[9]、实践路径[10]等方面的分析，而对落实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的具体政策、措施等方面的研究较少。基于此，本文立足马克思主义经典文本，在探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出发点、研究对象、基础理论和理论旨归的人民性基础上，分析以人民为中心的实践指向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推进动因及其必然结果，提出了基于人民视角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对策建议，以期有助于顺利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并取得预期的成效。

　　一、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学说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后党中央应对中国经济发展所作出的战略部署，是总结新中国成立以后尤其是改革开放四十年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经验、反思西方经济发展模式的结果，也是基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的当代实践的迫切需要，更是深入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和更好地保障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内在要求。

　　（一）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最鲜明的品格

　　唯物史观认为，在生产力诸要素中，劳动者是最活跃、最革命的因素。社会发展的核心是人的发展，没有人的发展社会就会停滞不前。马克思、恩格斯提出，“我们的出发点是从事实际活动的人……这种考察方法并不是没有前提的。它的前提是人，但不是某种处在幻想的与世隔绝、离群索居状态的人，而是处在一定条件下进行的、现实的、可以通过经验观察到的发展过程中的人”[11]。人是社会历史的主体，是促进社会不断向前发展的主要承担者和推动者，因而满足人的需要是任何社会发展的根本目的。人类所有活动的最终目的，是要通过自己不断的实践活动，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生产出各种各样的产品和服务，来满足人类自身不断发展变化的各种需要。

　　（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出发点和对象体现了人民的中心性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的开篇就明确指出，摆在政治经济学面前的“首先是物质生产”，因为人要生存，“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12]，而要满足这些需要就必须进行物质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的生产。因而，“这些个人的一定社会性质的生产，自然是出发点”[13]，但与研究生产技术的工艺学不同，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是生产的社会方面，即生产的主体在一定生产活动的范围内发生的人和人之间的相互联系。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正是以劳资矛盾为主线，基于唯物史观和辩证法，通过对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关系的研究，深刻地指出了资本主义由于生产资料私有制而产生对广大劳动人民的剥削和压迫，人类社会的发展趋势必将是有利于实现劳动人民解放的共产主义公有制。

　　（三）劳动创造价值的理论凸显了人民的主体性

　　马克思在批判地继承以斯密、李嘉图等为代表的古典政治经济学劳动价值论的基础上，创立了科学的劳动二重性理论，即具体劳动形成商品的使用价值，抽象劳动创造商品的价值，从而为揭示剩余价值的来源奠定基础。也就是说，广大劳动人民用自己辛勤的劳动制造了商品，既创造了作为财富的使用价值，同时也创造了商品的价值。尽管资本家占有的土地、机器等生产资料对生产商品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但如果没有劳动人民的劳动作用其上，再好的生产资料也只能是“废物”，不会自动创造财富。因而，劳动人民是财富的创造者，是认识和改造世界的主体。

　　（四）“人自由全面发展”的基本原则表征了以人民为中心的目的性

　　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是马克思终生追求的目标，也是人类彻底解放的根本标志。马克思中学时期就立志将来要寻找“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14]。通观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历史与逻辑，其目的就是在揭示资本主义经济规律的基础上描绘未来社会的发展方向——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共产主义社会。马克思在劳动价值论的基础上建立了剩余价值理论，从而深刻地剖析了资本家凭借生产资料的占有而无偿占有由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的剥削关系，全面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剩余价值规律、资本积累规律和历史发展趋势，为依靠劳动人民推动社会向着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以每个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15]理想社会前进指明了方向。

　　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最鲜明的特征，从其研究的出发点到研究对象，从作为基础理论的劳动价值论，到探寻人类彻底解放的理论旨归，无不体现出劳动人民的立场：人类要生存就要进行物质资料的生产；资本主义社会的资本家和工人之间是剥削和被剥削的关系；劳动人民是社会财富和商品价值的创造者，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趋势必然是共产主义公有制取代资本主义私有制，最终实现劳动人民自由全面的发展。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的中国共产党，在实践中，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目标原则，坚定地站在人民的立场上谋发展、求富强。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确立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适应经济新常态进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努力开拓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发展的现代化之路[16]。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指出：“始终把人民立场作为根本立场，把为人民谋幸福作为根本使命，是尊重历史规律的必然选择，是共产党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自觉担当。”[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