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在欧盟的区域合作当中,法德合作发挥了关键性作用,使得这一区域合作进程能够抵御内部和外部的各种风险。分析欧盟的成功经验,国际结构是一个核心因素。全球层面的两极结构赋予了欧洲国家联合自强的动力,而同属于美国阵营这一点也使之获得了霸权国的有力支持,法德两国构成的两极结构成为了欧洲区域合作的坚强领导核心。不过,欧盟的经验并不适用于东亚,两极结构并不一定能促进区域合作。由于东亚国家冷战时期分属两极对抗的不同阵营,以及冷战后所具有的独立性,全球性实力结构对于东亚区域合作就起到了制约而非促进的作用。在地区层面,由于缺乏欧洲内部的制度相似性和集体观念,地区层面的两极结构无法形成一个类似的合作轴心。在可见的将来,应该有选择地推动与东盟和其他东亚国家的一体化。
关键词::实力结构;欧盟经验;东亚合作;中国战略;
作者简介:宋伟,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高敏杰,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博士研究生。
一直以来,许多国际关系学者主张要学习欧洲经验来推动东亚地区的合作。所谓欧洲经验,一般认为是由欧洲的两个核心大国——法国和德国——共同推动的双轮驱动模式。法国和德国历史上战争不断,但是在二战结束以后却联合起来,构成了欧洲一体化进程的坚强核心。这一核心的存在,使得欧盟能够经历各种风浪挫折,包括最近发生的英国脱欧。“如果美苏两极竞争是欧洲一体化的一个必要条件,如果这一竞争现在已经结束、国际体系回到多极,那么我们应该看到欧洲回归到对彼此的传统关注上,对通过欧洲共同体进行合作丧失兴趣。”事实上,冷战结束之后,尽管遇到了欧债危机、难民危机等不少重大挑战,欧盟的一体化进程依然保持基本的稳定,法国和德国仍然在努力合作解决区域合作进程中的各种问题。
国内的许多研究倾向于认为,东亚区域合作之所以没有出现紧密的、制度化的合作,就在于缺乏一个类似法德的地区领导核心。笔者曾经在一篇论文中以东南亚国家联盟为例探讨了国际组织的结构与效能和发展状况之间的关系。“那么,是什么决定着组织的稳定、效率呢?很显然,组织内部的力量分布格局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如果这个组织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也许更为符合民主,但却形同虚设。……而如果这个组织处于霸权支配的绝对稳定状态,那么这个组织的利益就比较容易为霸权国家的私利所取代。……这样的国际组织往往会演变为帝国。在这样的国际组织里,由于缺乏正常的积极的经济贸易和交流,往往导致的是整个组织的停滞。这样的组织可能在对外方面很有效率,很一致,但难以持久。……国际组织的结构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组织的稳定和效率,决定着组织内部经济和政治一体化合作的速度。”
对东南亚国家联盟的研究表明,东南亚国家联盟的结构是一种没有明显的一个或两个大国为主导的结构。这种结构性缺陷给东南亚国家联盟的发展造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由于结构性缺陷给东盟造成了如此巨大的障碍,东盟内部是无法长期开展紧密的政治和经济合作,进而走上一条和欧盟一样的一体化道路的。”中日之间存在着历史问题、领土争端,或许可以被视为东亚地区的两极,但是,如何能像法国和德国一样实现国家间的和解?地区合作所能带来的收益,是否足以推动双方超越现有的各种利益冲突?当前,欧盟的地区一体化进程遇到了比较大的困难,例如欧债危机、难民危机、英国脱欧等。在这一背景下,在中国国内比较少听到学习欧盟经验的声音了。但是,我们也需要了解,欧盟一体化遇到的挫折对于东亚区域合作的启示是什么,是否说明两国主导的机制出了问题。
在考察区域合作时霸权国的反应和政策是不能被排除的一个重要因素。不论是在欧盟的发展进程中,还是在东亚的区域合作进程中,情况都是如此。2009年奥巴马就任美国总统以后,开始把中国视为潜在的战略对手,采取了“亚太再平衡”战略。通过大力加强与盟友的政治和安全关系,以及在经济领域打造“跨太平洋伙伴关系”,限制中国崛起的地区影响力以及在世界市场上的竞争力。在奥巴马政府看来,由于小布什政府冷淡了东南亚地区,因此中国通过中国—东盟自贸区、“东盟+中日韩”等区域合作机制,正在迅速增强其在东亚地区的影响力。尤其是2017年底以来,中美双方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战略竞争时期。美国把中国视为首要的战略对手,在贸易问题、人权问题、“一带一路”建设等方面进行打压。中美战略竞争的出现,对于中国一直以来所积极推动的东亚区域合作进程肯定会施以重要的影响。在这一背景下,我们是否还能继续设想东亚的地区合作模仿欧洲的经验建立一个“轴心”?通过对以上问题的回答,本文试图说明在可见的将来中国应该对东亚的区域合作进程抱有什么样的期望,采取什么样的战略。
1结构现实主义的两极稳定论概述
按照结构现实主义的论述,国际结构指的是国际体系内主要国家之间的实力分配状况,因此国际结构的本质是一种实力结构。如果存在三个或者三个以上的、彼此实力较为接近的大国,那么就是多极结构;如果存在两个大国彼此力量接近那么就是两极结构;如果某一大国的实力远远超过其他所有大国,那么就是单极结构。由于国际体系处于无政府状态,国家间的实力分配——即国际结构——就构成了制约国家行为的核心要素。在新现实主义的国际关系理论中,的确存在着“两极稳定”的提法。在两极稳定论中,“稳定”意味着国家之间承认彼此的生存权利和现阶段的总体状态,因而不会去破坏这种既有现状、试图通过军事行动来消灭对方;“合作”意味着国家之间承认它们具有某些共同利益、需要进行政治上的协调。例如,在冷战时期,美国和苏联处于一种冷战的状态,双方都把对方当成最主要的对手。但是到了20世纪50年代中期,经过朝鲜战争等一系列的间接交锋,双方就开始追求“缓和”。双方都发现自己无力完全压倒对方,独霸全球。美国和苏联在争夺世界主导权的同时,也进行一定程度的战略合作,例如曾经签署《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试图阻止法国迈入核门槛——而法国是美国的主要盟友之一。
为什么两极结构会更加稳定呢?结构现实主义认为,相比多极结构和单极结构,两极体系具有许多优点,有助于维护国际体系的稳定与和平。其原因在于,在两极体系内,由于只存在两个大国,国际事务的主导权集中在两个国家的手中,容易达成协调。两个大国之间又竞争又合作,在相互制衡的同时,这两个大国具有一种基本的共同利益,就是防止 其他大国 对它们的既 得利益构 成挑战。对于当时的美苏来说,它们就是国际体系的两个主导大国,是当时国际秩序——雅尔塔体系——的最大受益者。二战后的雅尔塔体系在许多方面来说都是不公正和不合理的,例如讨论波兰重建问题没有波兰代表参加,背着中国同意苏联对日作战的条件,严重损害了中国的主权,等等。法国、中国等并不满意雅尔塔体系,而对于美苏来说,反对第三国挑战它们在这一秩序中的既得利益和主导者地位,就构成了两国的共同战略利益。
通过密切的交往和互动,美苏之间逐步意识到了彼此的战略底线,也有意识尊重对方的生存权利和战略利益。在多极体系中,由于大国的数量比较多,利益关系相对复杂,达成协议的难度要高得多。而两极之间交流的渠道越来越多,出现误解的可能性不断减少,必要的时候可以约束自己盟友的行为从而防止被拖下水。例如,在1956年的苏伊士运河战争中,美国不愿意和苏联发生直接的军事冲突,因此强硬地打压了英法和以色列,并导致了后者的强烈反感。从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美苏关系总体来说是朝着缓和的方向发展。两国首脑频繁互访,增加彼此了解。
在这些会晤中,美苏两国签订了100多个条约、协定,其中就包括了确定战略关系的《限制反弹道导弹条约》。单极结构的国际体系中虽然只存在一个大国,但相比两极结构,霸权国的控制能力仍然要弱一些,而且,由于没有能制衡霸权国的其他势力存在,霸权国谋求更多自身利益的考虑可能会压过维护国际体系稳定的考虑。因此,按照结构现实主义的看法,两极结构是一个比较稳定的体系,两个大国相互竞争的同时也相互合作,因为它们是体系的既得利益者。
虽然两极结构具有以上优点,但是我们也必须意识到优点的发挥需要具备前提条件,这个前提条件就是两极都无法压倒或者消灭对方,只能通过和平竞赛的方式分出优劣。在冷战时期,核武器和海洋的存在构成了两极稳定的前提。美苏都拥有毁灭对方的第二次核打击能力,核战争的不可接受性使得美苏双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战略平等地位。对于美苏来说,它们不能允许彼此之间的竞争导致两国的共同毁灭,而其他国家则坐享渔翁之利。因此,这一时期美苏之间没有爆发直接的军事冲突。海洋的存在对于大国战略竞争也具有实质性的意义,用米尔斯海默的话来说:“占地球表面很大部分的海洋使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取得全球霸权,即便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也不可能征服只靠船只才能达到的遥远地区。因此,大国的野心只能主宰它们所处的地区以及在陆地上能达到的毗邻地区。”“美苏共治、主宰世界”对双方来说显然更为有利。由于美苏两国拥有相对于其他国家的超强实力地位,因此它们之间的协调导致了国际关系的总体缓和,以及在冲突有可能升级时制止冲突,提供维护国际稳定所需要的公共产品。
2两极结构与区域合作:欧洲经验与东亚困局
结构现实主义令人信服地证明了两极结构对于抑制国际体系总体冲突的作用,也表明它具有促进国家间合作的意义,但并不能证明两极结构可以促成广泛的国家间合作因为这种合作是局限于主要大国之间的——更准确地说,是“极”之间的。冷战后,国际形势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现实主义理论的预见性。苏联解体以后,国际体系从两极结构转变为单极结构。由于没有别的大国能够有效地制衡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后者成为了这一时期发动战争次数最多的国家。但是,本文所要做的是一个延伸性的带有理论意义的研究,即从欧盟的区域合作经验出发,探讨两极结构在东亚区域合作中是否可以发挥类似的作用。欧盟的区域合作是在全球性的两极结构和地区性的两极结构这个双重背景下展开的,但东亚区域合作的困局则表明,欧盟的经验具有特殊性,不能简单套用。
(一)两极结构促进区域合作:欧盟的经验
如果从两极稳定论的视角出发来看待欧盟一体化的发展进程,或许可以对两极结构在促进国家间合作的条件方面有更加深入的认识。一方面,西欧的地区一体化进程发生在二战结束之后,此时美苏两国成为国际体系中的两极,欧洲已经不再是国际政治舞台的中心,也没有欧洲国家是国际结构中的一极了。在这个背景下,欧洲国家有着强烈的愿望要联合自强,重新恢复欧洲的国际地位。单独一个欧洲国家是无法与美苏匹敌的。西欧的区域合作确实创造出了一个强大的欧盟,作为一个整体的欧洲经济共同体在一些指标方面已经超过了美国。
例如,在出口贸易方面,1970年欧共体六国占世界的份额为27.6%,美国是13.7%。黄金储备方面,美国只占全世界的29.9%,而欧共体六国是336.9%。就如汉森教授观察到的,“自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国际经济最显著的特征之一就是地区贸易安排的扩散和加强。在所有这些最引人注目的发展中,欧盟的计划诞生了世界上最大的单一市场、创造了一种共同货币、拥抱了5个新的成员国,并在思考另外10个或更多国家的加入问题”。
但是,全球层次的两极结构并不是区域合作的主要动力。原因在于,虽然与欧洲面临着同样的美苏两极结构,世界上其他地区的区域合作并没有获得同样的发展成就。例如东南亚地区虽然建立了东南亚国家联盟,但是这一机构在推动区域政治和经济合作方面并没有取得显著的成就,相反东南亚是被美苏竞争所撕裂的一个地区。直到冷战结束以后,越南、老挝、缅甸和柬埔寨才加入到这一区域合作机制中来。
另一方面,许多学者都强调了西欧区域合作进程中法德合作的重要意义。法国和德国被视为欧洲合作进程中的两个火车头,它们的紧密合作使得西欧的区域合作能够获得足够的公共产品,应对各种内部和外部的挑战。按照结构现实主义的两极稳定论,两个强国主导的体系比较简单,能够采取集体行动。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要法国和德国共同致力于欧盟地区的合作,那么很难有外部的挑战能够消解欧盟共同体。而且,由于是两个大国共同主导,存在一定的相互制衡,其他中小成员国能够更加放心地参与到这一进程中来。
尽管美国一开始积极支持西欧的区域合作进程,但是从20世纪60年代中后期开始,美国和欧盟之间的贸易摩擦就已经很激烈了。美国曾经试图“离间”法国和德国,但是没能成功。1993年2月,美国政府的贸易代表宣布准备中止美国联邦政府向欧盟采购商品和服务的协议,并和德国就最关心的电子通讯领域达成交易。美国人认为这一交易将是对欧盟共同立场的一个沉重打击。但是,在贸易领域,欧盟的共同立场并不需要协商一致,而是有效多数,因此美国和德国的这个交易最终失败了。总的来说,法国和德国之间虽然存在矛盾,但是双方在共同推动欧洲区域合作方面立场基本一致,存在共同的战略利益,这也使得欧盟在面对债务危机和难民危机等问题时,能够有大国来提供必要的区域公共产品,领导整个区域共同体向前迈进。
冷战结束以后,尽管两极对抗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在法国和德国的推动下,欧盟的一体化进程不断加深,超国家的性质越来越强,甚至出现了像欧洲中央银行这样取代民族国家政府行使货币主权的超国家机构。欧盟已经成为国际政治经济领域中的一支主要力量。
事实上,早在2007年,欧盟的总体经济实力就已经超过了美国。法国和德国继续充当着欧洲一体化的发动机,在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中坚定反对小布什政府的战争行为,这似乎进一步证明了两极结构在地区层面也具有促进稳定与合作的作用。法德合作主导的欧洲区域一体化机制总体上仍然表现得强而有力,欧洲内部的政治、社会一体化程度也是全球各地区中最高的。尽管欧债危机、难民危机和英国脱欧给欧盟的发展带来了不少挑战,但是总体而言,只要法国和德国仍然致力于在欧盟的框架内合作,那么欧盟继续往更高水平的一体化方向发展仍然是一个大趋势。
(二)两极结构未能促进区域合作:东亚的困局
尽管欧盟的发展经验构成了两极结构促进区域合作的一个正面案例,但是,也有一些国际关系的事实似乎并不完全符合现实主义理论的预期,东亚地区的区域合作进程就是一个典型案例。其实,除了东亚地区的区域合作进程,南非和尼日利亚在非洲区域合作中的冲突、巴西和阿根廷在拉美区域合作中的冲突,都意味着现实中欧盟的案例可能更具有特殊性而不是普遍性。本文并不试图对所有这些区域合作案例进行分析,而重点针对中国深度参与的东亚区域合作,从而为接下来中国如何推动东亚的区域合作进程提供战略建议。因此,这里只讨论东亚区域合作的案例,进而分析两极结构促进区域合作所需要的限制条件。
自从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东亚区域合作也一度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局面,与冷战时期的紧张态势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证明了东亚的区域合作与全球性的两极结构之间不存在正相关关系。欧盟的区域合作进程的确受到全球性两极结构的推动,而东亚地区则是受到两极结构的制约。因此,对于东亚区域合作机制进展的分析,需要关注冷战后的全球性结构以及东亚的地区性结构。一般认为,苏联解体以后,国际体系已经从两极结构转变为美国一超独大的单极结构,而在东亚地区内部,中国和日本构成了地区性的两极。韩国总的来说综合实力不强,只是一个中等强国,而且被朝鲜半岛的统一问题和核问题所牵制。
冷战结束后,东亚地区出现了许多区域合作机制,包括经济领域的“东盟+中日韩”机制、安全领域的东盟地区论坛,以及次地区层次的东南亚国家联盟等。此外,涉及东亚地区的合作还有许多是跨地区的机制,例如包含美国、俄罗斯的亚太经合组织,包含印度、澳大利亚的东亚峰会,中国、印度和东盟等正在谈判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以及从2018年底开始进入实施阶段的“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等。在这种繁荣之下,可以看到东亚地区合作的基本特征是以松散、非强制、低制度化等为特点的开放的地区主义。相比欧洲地区,东亚地区的合作进程一直以来遵循的是所谓的东盟主导和“东盟方式”,即完全平等、协商一致、非制度化,具有包容开放、非强制性的“开放的地区主义”特征。这些特征因为照顾到了各成员国存在很大差异性的情况促进了东亚地区合作的起步,但也表现出达不到预期目标的缺点。
东亚区域合作进程中之所以出现东盟主导和“东盟方式”,原因之一是中国和日本没有扮演类似于法国和德国在欧盟一体化进程中的角色,原因之二是跨地区的一体化进程压倒了本地区的一体化进程。原本非常有希望的“东盟+中日韩”机制近年来陷入相对的发展停滞,曾经被广泛看好的“清迈协议”在现实中并没有被启用,更不用提已经胎死腹中的“东亚货币基金”、“东亚货币单位”的设想。目前,在东亚区域合作进程中,比较活跃的基本上都是区域外大国发挥重要作用的跨地区机制,例如亚太经合组织、“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原本被看好的一些本地区机制或者设想——例如“东亚共同体”——已经被消解为松散的跨地区机制“东亚峰会”等。因此,与欧盟的发展相比,东亚地区并不存在一个类似的两极合作轴心。那么在东亚地区,为什么中国和日本无法像法德那样合作,推动一种高水平的、制度化的区域合作进程?
有的学者可能会指出,东亚地区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两极结构,因为美国在这一地区仍然有着强大的军事存在。但美国在欧洲地区有着更为强大的军事存在,法国和德国依然被认为是该地区的两个主导大国。关键在于,我们需要梳理清楚结构现实主义两极稳定论的适用条件,即两极稳定的逻辑存在着什么样的前提条件。事实上,正是因为东亚地区与欧洲地区的情况不同,导致了两极结构促进国际稳定与合作的“优点”没有表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