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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丽萍:河南博物院收藏的汉代陶灶
2017年07月25日 13:58 来源:中国文物信息网 作者:熊丽萍 字号

内容摘要:灶后壁模印虎形图案,虎昂首张口,四肢腾空跃起,长尾上扬,身躯呈∽形(图2-。灶身左侧有一矮墙,墙上有顶,灶身后端有模印的烟囱,灶身右后侧有一两格壁橱,烟囱及壁橱上有悬山顶。河南博物院藏部分陶灶形制多样,纹饰丰富,其装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汉代时期中原地区人民的审美情趣及信仰。其中灶面多装饰食物、炊具纹样,菱形纹、同心圆纹、三角纹、水波纹等几何纹饰集中装饰在灶门的周围及灶面边缘,一些灶四壁饰有精美的模印或刻划人物、动物等图案。灶身四壁图案丰富多样,既有人物纹,虎、牛、鹤等动物纹饰,也有亭子、门阙等建筑,还有灶神、龙、长青树等神话形象出现。此后,祭灶活动在全国盛行,与祭灶活动相关的灶神形象出现在陶灶上,正是汉代祭灶思想及祭灶活动盛行的体现。

关键词:图案;火眼;烟囱;祭灶;菱形;出土;壁橱;身躯;炊具;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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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名·释宫室》载:“灶,造也,创造食物也。”灶是人们日常烹饪食物必不可少的生活器具。据考古发现可知,早在新石器时代半坡文化和北辛文化中就有作为实用器的陶灶出现。两汉时期盛行厚葬之风,与人们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灶作为陪葬明器大量出现在墓葬之中。这些陶灶形态各异,做工精美,为了解汉代饮食文化和丧葬习俗提供了宝贵的材料。本文拟介绍部分河南博物院藏的汉代陶灶,以飨读者。

  “延光”灰陶灶(图1 组图) 通高19 厘米,灶身长37.3 厘米,宽24.7 厘米;大甑口径12.7 厘米,小甑口径11.2 厘米,巩义市出土。

  该灶为灰陶胎,分体制作。整体呈长方形,前壁中部有拱形不通地灶门,其上有较矮的梯形灶檐。灶面有火眼四个、甑两个。大甑敞口,斜腹,底部有14 个小圆孔;小甑敞口,斜腹,底部有6 个小圆孔。灶身后端中部有留置烟囱的方孔。

  该灶灶面、前后壁及左右侧面均装饰有图案。其中,灶面火眼左侧刻一大鱼,眼、鳞、尾刻划清晰;右侧刻一猪,其眼注视前方,长嘴上拱,双耳竖起,短尾贴于臀部,四肢弯曲呈卧状,从形态看应为野猪。前壁灶门左侧刻一仙鹤,昂首伸颈、长尾垂地,左爪直立于地,右爪自然弯曲抬起;右侧刻一老者,宽目大鼻、长发下垂,双手持杖柱于地,呈跪坐姿态。灶门上方刻三角纹、水波纹及菱形纹(图1-5),灶檐背面刻隶书“延光”二字。灶身右侧面刻斗兽图,左为一兽,昂首张口,长尾扬起,前肢腾空,后腿扒地;右为一人,两眼注视兽,双手持刀,双腿呈弓步形,作格斗状(图1-2)。灶身左侧面刻御龙升仙图,龙昂首、张口,长尾后摆,四肢腾空跃起,身躯呈∽形;一人骑于龙身之上,双眼注视前方,双手置于龙颈两侧,身着宽袖长衣,长衣后摆扬起(图1-4)。后壁刻决斗图,左者头上扬,双手扬起,双腿呈弓步形;右者注视对方,双臂张开,左手持一匕首,刺向对方,右手后摆,双腿呈弓步形(图1-3)。

  画像灰陶灶(图2 组图)通高12 厘米,长31.3厘米,宽20.8 厘米。1986 年巩义市孝义镇汉墓出土。

  该灶为灰陶胎,整体呈长方形,灶前壁中部有拱形不通地灶门,上方有较矮的梯形灶檐。灶面有2 火眼,其上置固定的2 釜,灶身后端中部有一留置烟囱的圆孔。

  该灶灶面、前后壁及左右侧面均模印有图案。其中灶面内周边模印刀、瓢、勾、火条、盖,外周边模印鱼、菱形纹(图2-5)。前壁灶门周围饰一周菱形纹,灶门两侧站二人,两者相对而站,均身着宽袖长衣。左者双手袖于胸前,左侧模印隶书“三千石”。右者双手持竖长形物置于胸前,右侧模印隶书“夫人”(图2-1)。灶后壁模印虎形图案,虎昂首张口,四肢腾空跃起,长尾上扬,身躯呈∽形(图2-2)。灶左侧面模印牵牛图,人居于右侧,右手持绳,左手持刀、锄,回首后顾;牛居于左侧,牛张口,双眼圆睁,身躯前倾,长尾下垂,左前肢弯曲(图2-4)。灶右侧模印虎斗牛图,虎居于左侧,虎头高昂,口张目瞪,四肢腾空跃起,长尾上扬,身躯呈∽形;牛居于右侧,牛头下倾,双眼圆睁,双角直抵虎,身躯前倾,长尾上扬(图2-3)。

  灰陶灶(图3 组图) 通高19 厘米长35厘米,宽15 厘米。原南阳针织厂出土。

  该灶为灰陶胎,分体制作而成型。整体呈长方形,灶身前壁中部有拱形通地灶门,灶门上有拱形高灶檐,檐上模印踞坐图。中间两者双手袖于腹前,踞坐于亭下;两侧为二兽,张口伸颈,四肢腾空跃起,长尾上扬,身躯呈∽形(图3-1)。灶面有三个火眼,两端火眼较小,中间较大,其上置三釜。釜均为敛口,折肩,小平底。灶后有较高的长方形挡火墙,墙中部有一长方形烟囱,烟囱两侧各模印一门阙,门阙两侧各有一长青树(图3-2)。

  悬山顶壁橱灰陶灶(图4) 通高27 厘米,长31.5 厘米,宽36 厘米;武陟县老城汉墓群出土。

  该灶为灰陶胎,整体呈曲尺形,灶身前壁中部有拱形不通地灶门,灶门上有突出的遮烟檐以及较高的长方形灶檐,前壁刻同心圆、人字纹。灶面有3个火眼、火眼上置2个釜。釜敛口,折肩,小平底。灶面模印鱼、同心圆以及人字形纹。灶身左侧有一矮墙,墙上有顶,灶身后端有模印的烟囱,灶身右后侧有一两格壁橱,烟囱及壁橱上有悬山顶。

  带壁橱灰陶灶(图5)通高39厘米,长26厘米,宽31.5厘米。安阳县出土。

  该灶为灰陶胎,整体呈曲尺形,前壁中部有一长方形不通地灶门,灶门之上有突出的遮烟檐及较高长方形灶檐。灶身后侧有左高右低的挡火墙, 左后侧有一竖长方形四层壁橱。灶面有两个火眼,无釜甑。灶身一周装饰戳印的同心圆,并刻有较细的菱形纹、网格纹以及直线纹。

  楼阙式烟囱灰陶灶(图6 组图) 通高25 厘米,长32 厘米,宽20 厘米;瓢长7 厘米,烟囱高13.4 厘米。洛阳烧沟汉墓出土。

  该灶为灰陶胎,整体呈梯形,前壁中部有方形不通地灶门,其上有较矮的灶檐。灶面有两大两小四个火眼,呈“T”字形分布,火眼上置四釜、一甑、一瓢。釜敛口,折肩,斜壁,小平底。甑敞口,斜折,弧腹,平底,底部有五个小圆孔。瓢为葫芦形,前部装水,后有把手。灶身后端中央有一楼阙式烟囱,其底部有烟道,中间为四阿顶,上为五脊四阿顶。灶面及前壁刻阴旋纹、菱形纹及三角纹。

  河南博物院藏部分陶灶形制多样,纹饰丰富,其装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汉代时期中原地区人民的审美情趣及信仰。

  首先,这批陶灶的装饰图案基本分为模印和刻划两种。其中灶面多装饰食物、炊具纹样,菱形纹、同心圆纹、三角纹、水波纹等几何纹饰集中装饰在灶门的周围及灶面边缘,一些灶四壁饰有精美的模印或刻划人物、动物等图案。

  本文介绍在中原地区出现的陶灶中,有6 件在灶面上模印或者刻有食物、炊具。炊具主要有刀、锥、勾、箅、果盘、耳杯、锅圈等,食物主要有鱼、猪、鸭等。纹饰造型生动,体现出浓郁的生活气息。这是由于西汉中期以后社会趋于稳定,经济富裕,大土地所有制兴起,陶灶上模印的食物和炊具是人们祈求在阴间享受富贵生活的一种表达。

  灶身四壁图案丰富多样,既有人物纹,虎、牛、鹤等动物纹饰,也有亭子、门阙等建筑,还有灶神、龙、长青树等神话形象出现。这些装饰图案刻画工艺流畅自如,展现了汉代人高超的制陶工艺和丰富的想象力。灶上的一些图案,如御龙升仙图、灶神图等,体现了汉代浓郁的祭灶思想和升仙思想。祭灶活动源于对火和火神的崇拜,据《史记》记载,汉武帝时,天子开始祭灶,以求得成仙。此后,祭灶活动在全国盛行,与祭灶活动相关的灶神形象出现在陶灶上,正是汉代祭灶思想及祭灶活动盛行的体现。又如“延光”陶灶右侧面装饰的御龙升仙图,体现了汉代盛行的升仙思想。西汉时期,因物质生活的丰富,人们出于对现世的留恋和死亡的恐惧,追求升仙成为当时人们的重要精神支柱,升仙题材的图案也就频见于画像石、画像砖乃至陶灶之上了。

  其次,陶灶为了解汉代实际生活中的灶台提供了依据。目前考古发现中还未见到汉代的灶台,但通过画像石上的庖厨图推测,汉代人日常使用的灶具与墓葬中出土的陶灶较为相似。本文介绍的陶灶中,有两件在灶身后部左或右端有橱柜,橱柜中可以防置炊具及食物。通过灶与橱柜有机结合,方便了烹饪的操作,是当时家庭垒砌固定灶址的真实再现。特别是橱柜与近现代的形制很相似,足以窥见当时人们炊煮生活的进步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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