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这一思维态度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传统哲学现象与本质的二元分立思维,彻底化了康德内意识领域的“批判哲学”立场,胡塞尔现象学由此展开了对意识的意向性本质之烦琐而严格的分析工作。然而正因其本身迷恋于笛卡尔—康德的内意识领域,不愿走出主体哲学范式,因而“面向事情本身”的现象学深陷主体哲学的实体化倾向与唯我论困境,即使晚年胡塞尔试图通过主体间性和他者等理念克服以上缺陷,但他者维度始终处于缺席状态。如果哲学(认识论哲学)想要既不落入朴素性和独断论又不被怀疑论和不可知论所击垮——其实在康德看来怀疑论恰恰是独断论哲学的逻辑结果——就必须实现一场哥白尼式的哲学革命,由此使人真正做到“为自然立法”。
关键词:哲学;胡塞尔;事情本身;质料;批判;先验;意向;思维;态度;表象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孙庆斌(1971—),男,教授,博士后研究人员,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与文化哲学研究;郭春明(1983—),男,讲师,哲学博士,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与现当代西方哲学研究。
摘要:胡塞尔“面向事情本身”的现象学思维态度是以数学科学式的严格性确立的。这一思维态度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传统哲学现象与本质的二元分立思维,彻底化了康德内意识领域的“批判哲学”立场,胡塞尔现象学由此展开了对意识的意向性本质之烦琐而严格的分析工作。然而正因其本身迷恋于笛卡尔—康德的内意识领域,不愿走出主体哲学范式,因而 “面向事情本身”的现象学深陷主体哲学的实体化倾向与唯我论困境,即使晚年胡塞尔试图通过主体间性和他者等理念克服以上缺陷,但他者维度始终处于缺席状态。
关键词:“面向事情本身”;意向性分析;现象学;胡塞尔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马克思主义与当代哲学发展趋势研究”(12AZD065)
一
胡塞尔,这位曾经的维也纳大学数学博士,不幸地看到,哲学在经历了两千多年之后,依然没有达到它所应有的“面向事情本身”的思维态度。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哲学总是摆脱不掉某种“自然的”(或“自然主义”的)思维态度。如果说前者是真正哲学的、反思的思维态度,那么哲学史上林林总总的诸多后者就是前哲学的、非反思的,即使它们自命为“客观的”。质言之,这些前此哲学的所谓的公理和精密科学,以及建立在它们的基础之上的几乎所有传统哲学总包含着、因而也就非反思地接受了关于存在的某种外在前提和框架,因此始终达不到“面向事情本身”的严格规范性。因此,在受到其师布伦塔诺“意向性”学说的鼓舞与激发之后,胡塞尔一生的志向都在于使哲学成为一门“面向事情本身”的“严格的科学”。现象学首先就标志着这种“面向事情本身”的思维态度。
首先,这种思维态度是对传统哲学二元分立思维的一定意义上的突破,尤其是当它指涉现象与本质这对范畴时。“面向事情本身”就是在“纯粹现象”与“本真质(Eidos)”之间实现的一种沟通。很显然,现象学的“现象”已不是巴门尼德—柏拉图所确立的传统哲学意义上与本质截然相分的现象、与一般性截然相分的个别性,而是那与本质须臾不可分的、自身就包含着本质的现象,是那在个别之中并通过个别直观而呈现出的“一般性”。众所周知,巴门尼德曾借女神之口严格分离了“真理之路”与“意见之路”,“在这里,你应当通晓一切事情,不仅有圆满真理不可动摇的核心,还有那些常人意见全无真理可言”。“第一条是:存在者存在,它不可能不存在。这是确信的途径,因为它遵循真理。另一条是:存在者不存在,这个不存在必然存在,走这条路,我告诉你,是什么都学不到的。因为不存在者你是既不能认识(这当然办不到),也不能说出的。”[1]92-93
苏格拉底继而不断通过其对话辩证法对“X是什么”进行追问,通过追问,他告诉我们,X的本质不应该在这个或那个X中去探寻,而在于使所有这些具体的X得以成立的那个不变的“X本身”。在苏格拉底看来,所有的“X”中之最高者,就是作为“知识和一切已知真理的原因”的“善”[1]310。
柏拉图循着这一致思路径,发展出“理念世界”和“现象世界”(或“可知世界”与“可感世界”)的二分,“一方面我们说有许多东西存在,并且这些东西是美的,是善的等等;另一方面,我们又说美本身,善本身等等相应于每一组这些多个的东西。我们假定一个单一的理念,假定它是一个统一体而称它为真正的实在。”[2]24“理念世界”(“可知世界”)完全由理性概念来进行思考和探索,相对于作为“本质”的“理念”,与之截然相分的作为“现象”之“个别事物”则因其是“立即可见、可听、可触、可算的东西,始终只是理念的投影(Abschattung),因而只是一个阴影”[3]247。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自从柏拉图之后,哲学家们一直延续着这种于“现象世界”之外设立“本质世界”的做法。相对于“本质世界”,“现象世界”是不真实、不可靠、不确定的;它得以存在,只在于和那个“设定的世界”发生了关系,这种关系当然可以是分有或模仿、创造或衍生、推理或论证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