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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网络作战条令的若干原则
2017年02月16日 15:4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侯嘉斌 字号

内容摘要:当前,网络空间已经成为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战场,信息战、网络战逐渐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世界各国纷纷组建网络军队,大力发展网络空间作战与防御力量。美军于2014年 10月 21日对外公开新版网络作战条令,该条令以网络空间作战的军事活动为主要焦点,规定了网络空间作战的范围、类型、授权等内容。美军这一网络作战条令,对我军制定网络作战条令具有一定参考价值。1)网络部队主要战略目标、战略框架与职责使命,包括实时态势感知、即时处置防御和对抗、阻止针对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降低网络设施脆弱性、实现遭受网络攻击后损害程度最小化与恢复时间最短化等。2)各级网络作战机构的设置,各级网络部队的目标任务与职责范围,网络部队的调动权限与程序,网络战的计划、实施和评估流程等。

关键词:防御;网络空间;网络战;信息化;网络部队;网络攻击;条令;冲突法;军事;国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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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网络空间已经成为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战场,信息战、网络战逐渐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世界各国纷纷组建网络军队,大力发展网络空间作战与防御力量。美军于2014年10月21日对外公开新版网络作战条令,该条令以网络空间作战的军事活动为主要焦点,规定了网络空间作战的范围、类型、授权等内容;确定了网络空间中联合作战的功能。目前,我国网络部队的建设速度与规模难以满足信息化战争的需要。美军这一网络作战条令,对我军制定网络作战条令具有一定参考价值。

  以网络空间积极防御为基本原则

  禁止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是国际法的一项基本原则,这一原则在网络空间同样成立。与大多数倡导网络威慑和网络军备竞赛的西方国家不同,我国实行防御性国防政策,始终坚持和平利用网络空间原则。这就意味着我国不会违反国际法相关规定,肆意使用网络武力,或向他国主动发动网络攻击。信息化战争包含进攻和防御两个维度,攻击破坏对方网络系统的同时保护己方网络正常运行已成为赢得信息化战争的关键。信息化程度的提高显著提升了军队联合作战能力,但也意味着军队对网络技术的依赖度加强,受到攻击的可能性和受攻击的范围更大。在当前技术条件下,情报侦察、指挥控制、作战行动实施等各个环节都离不开军事信息系统的支撑作用,这使得军事信息系统面临着来自其他国家的巨大威胁,作战对手完全有可能通过病毒攻击、预设木马、预置逻辑炸弹等手段,攻击我军作战系统。因此要加强网络空间积极防御,将网络安全防御纳入联合作战范畴,确保战略武器系统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可靠作用。

  遵循武装冲突法等相关规则

  网络战的兴起使传统国际法与武装冲突法规则面临着严峻挑战。作战手段的多样性、作战力量的广泛性和军用目标与民用物体的低区分度,使得将区分原则、限制原则、比例原则、中立制度与人道主义保护制度等运用于网络空间时,可能会遭遇一定的“翻译”问题。但实施网络战行动时,仍需大体遵循现有的国际法和武装冲突法规则,在这一点上各国已达成共识。就本质而言,武装冲突法的发展历史是平衡军事必要与人道主义保护的历史,实施具体网络进攻或防御行动时,也要尽可能实现军事必要与人道主义保护的有效平衡。

  基于上述考虑,条令要对有关武装冲突法规则进行细化,借鉴《塔林手册》的相关内容,可制定更加细化、有操作性的作战规则,如(1)攻击目标:平民和民用物体不得成为网络攻击的目标;不得攻击医疗单位和运输工具行动或管理时必需的计算机和计算机网络;不得攻击人道主义救援或维和行动的人员、装置、单位和车辆等。(2)攻击方法:不得使用将导致过多损伤或不必要伤害的网络战手段和方法;不得使用性质上不加区分的网络战手段和方法。(3)预防义务:要对网络攻击行动可能涉及的平民和民用物体保持持续观照;当多个军事目标都可以获得类似的军事优势时,应选择预期损害最小的目标;对包含危险力量的工厂或装置,如堤坝、核电站进行网络攻击时,须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等。

  《联合国宪章》第51条规定,联合国任何会员国受到武力攻击时可以行使自卫权。国际法还对自卫权的行使条件进行了严格限制。网络自卫权的行使同样需要遵循这些条件:只适用于构成网络武力攻击的场合,而且需要满足必要性、合比例性、急迫性等标准,并立即向联合国安理会报告。换言之,对于那些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严重财产损失,严重破坏关系国计民生的关键性基础设施,且责任国的攻击手段和目的明确的网络攻击行为,应当认定为“武力攻击”,受害国有权援引《联合国宪章》第51条行使自卫权。

  同时应该注意到,《塔林手册》在相当程度上突破了现有武装冲突法规则,扩大解释了一国遭受网络攻击时的自卫权,实质上承认了预先防卫,这为英美等网络战实力较强的国家肆意发动网络战提供了便利,可能会导致自卫权的滥用。

  理顺网络部队建设训练与作战指挥机制

  网络战的实施工具,如计算机软件和计算机技术的军民通用性比较强,这为国防动员开展提供了便利。近年来,各地经常有民兵队伍参与信息战演习或网上模拟训练。将网络民兵和预备役部队建设纳入人民武装动员的范围,有利于更好地利用现有的互联网企业和计算机专业人才,使国防潜力转变为国防实力。

  从提升我军网络作战能力的目的出发,来理顺网络作战力量的编制建设体制、作战指挥机制、作战实施流程、平战转换机制、军地协同机制等。网络作战条令应包含以下内容:(1)网络部队主要战略目标、战略框架与职责使命,包括实时态势感知、即时处置防御和对抗、阻止针对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降低网络设施脆弱性、实现遭受网络攻击后损害程度最小化与恢复时间最短化等;(2)各级网络作战机构的设置,各级网络部队的目标任务与职责范围,网络部队的调动权限与程序,网络战的计划、实施和评估流程等;(3)网络作战指挥机构之间的隶属关系及作战力量的职能分工,网络部队内部、网络部队与其他部队以及网络部队与地方网络安全部门的协同配合等;(4)网络战部队的训练组织、训练科目、演习流程以及网络民兵与预备役的建设、征召等。

 

  (作者单位:南京政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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