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没有问过陈坚,当初他这冒险的“猎奇”,是否还和少年记忆中的电影《冰山上的来客》有关。如今的塔吉克人在怎样生活?
关键词:野心;塔吉克;水彩;生活;帕米尔高原
作者简介:
劳动的塔吉克妇女(纸上水彩) 陈坚
我没有问过陈坚,当初他这冒险的“猎奇”,是否还和少年记忆中的电影《冰山上的来客》有关。陈坚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电影带给那个时代的少年的神秘和美,在陈坚心中说不定还有一个位置。如今的塔吉克人在怎样生活?今天的古兰丹姆们,阿米尔们,艺术当如何与他们相见?
有意味的是,越是对塔吉克民族理解得深切,陈坚在表现他们时用的减法越多。他不再热衷色彩绚丽的风景对画面的装饰或说补充,更无意揣摸市场所好。他的人物常处于竖构图的近乎无色的背景之下,画家以自信、娴熟、简洁、“无痕”的线,用随机应变的水和彩表现着这群性情迥异的塔吉克乡亲,他们鲜明,善良,自尊,有趣,无需多余陪衬,我们就能强烈而细致地嗅到阳光、麦子、烟草、鹰翅骨(制作鹰笛的材料)、风、米酒、镰刀、手鼓、冰雪的气味,以及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那沐浴着夺目阳光的难忘容颜。
画家陈坚的名字如今已经顽固地和塔吉克民族联系在一起了。但我初识塔吉克民族,并不是从陈坚那里,而是通过上世纪60年代的电影《冰山上的来客》。影片讲的是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帕米尔高原,守卫边疆的解放军和当地塔吉克民众的一场反敌特斗争。斗争惊险严酷,故事的展开却是通过真假古兰丹姆和战士阿米尔的爱情悬念,伴着那些美得叫人不忍离去的塔吉克民歌。在中国那个特定的年代,这称得上是个电影奇迹。这个奇迹抚慰着刚刚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的中国人,自觉不自觉地唤起人们对爱、忠贞、信仰、战友情义的渴望和守护。我观电影时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年,印象深刻的并非爱情,而是冒名顶替的女特务总让观众情绪处于紧张和危急,直到敌特揪出,惊悚和悬疑完美落幕。还有影片的主题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首由雷振邦先生改编的塔吉克民歌在当时传遍中国,妇孺皆能哼唱。今天当我们听见它时,仍然会被它的深沉热烈、惆怅纯真和一点莫名的凄凉所打动。
成年以后再见塔吉克面孔,是从画家们的绘画作品中:沉静端庄的塔吉克新娘、满面皱纹的塔吉克奶奶……我常想,很多画家喜欢把塔吉克人作为描绘对象,是因为他们那刀刻一般的鲜明轮廓、他们那大红大绿大黑大白的服装颜色极易“入画”吧,还有他们所处地理位置的神秘和辽远。这个世代生活在新疆帕米尔高原、始终保留着本民族文化的原生部族,价值理念深深扎根在古老的传统之中。他们淳朴,热情,自尊,把诚信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爱看得和生命同样重要。他们面对恶劣的自然气候所释放出的沉着安稳、怡然自得,更是让很多艺术家着迷。比如陈坚,这个生长于山东青岛的水彩大家,近20年间就不断去往帕米尔之东的塔什库尔干,长期在高原跋涉,用水彩这种经常被边缘化的绘画材料去表现他眼中的塔吉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