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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檀迦利》:两种文化的结晶
2014年03月28日 17:04 来源:文学报 2014年03月27日 作者:龙彼德 字号

内容摘要:《吉檀迦利》是印度诗人泰戈尔(1861~。1941)影响最大的一本散文诗集,他因这本集子夺得1913年诺贝尔文学奖,成为亚洲文学界获此殊荣的第一人。《吉檀迦利》的孟加拉文本出版于1910年,在1912年旅居英国期间,泰戈尔将它与《渡船》及《奉献集》中的作品,译成英语在英国出版,立即引起了轰动,再版多次,发行量惊人。瑞典文学院的获奖评语为:“由于他那至为敏锐、清新与优美的诗,这诗出自于高超的技巧,并由于他自己用英语表达出来,使他那充满诗意的思想业已成为西方文学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泰戈尔并不止于个人修炼,他敢于正视印度作为殖民地附属国的现实,大胆吸收西方的民主主义思想和人道主义精神,呼唤觉醒与独立(。

关键词:戈尔;印度;万物;孟加拉;吉檀迦利;诗集;散文;诺贝尔文学奖;西方文学;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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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檀迦利》是印度诗人泰戈尔(1861~1941)影响最大的一本散文诗集,他因这本集子夺得1913年诺贝尔文学奖,成为亚洲文学界获此殊荣的第一人。《吉檀迦利》的孟加拉文本出版于1910年,在1912年旅居英国期间,泰戈尔将它与《渡船》及《奉献集》中的作品,译成英语在英国出版,立即引起了轰动,再版多次,发行量惊人。瑞典文学院的获奖评语为:“由于他那至为敏锐、清新与优美的诗,这诗出自于高超的技巧,并由于他自己用英语表达出来,使他那充满诗意的思想业已成为西方文学的一部分。”《吉檀迦利》完全称得上是两种文化——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的结晶。具体说来,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它既有西方的宗教色彩,又有东方特别是印度的梵的意象呈现。“吉檀迦利”(GLTAJALI),在印度语中是“献歌”的意思,因此有人称它为一部“宗教颂神”诗集,但泰戈尔笔下的“神”不是上帝,不是真主,也不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湿婆或梵天或毗湿奴。他“在最贫最贱最失所的人群中行走”;“和那最贫最贱最失所的人们当中没有朋友的人作伴”;“潜藏在万物的心里,培育着种子发芽,蓓蕾绽红,花落结实”……诗人称呼他为“我的父”、“我的主”、“我的朋友”、“一个素不相识的平凡人”,希望用“劳作”、“奉献”、“爱”,“在净化的清凉中融化消失”,以实现与他的光明合一。可见泰戈尔的“神”乃是与万物、与宇宙化为一体的泛神,所以第87首如此写道:“我来到了永恒的边涯,在这里万物不灭……”“呵,我把空虚的生命浸到这海洋里吧。让我在宇宙的完整里,感觉一次那失去的温馨的接触吧。”这正是梵的意象化。泰戈尔有一篇《关于无限》的随笔,可作此诗集的说明:“我们存在的有限方面,在必需的世界中有它的位置。但我们存在的另一方面是朝向无限,寻找的不是财富,而是自由和喜悦。那里进行统治的不再是必需,我们的机能不是获取而是发展。要成为什么呢?成为与梵一体,因为无限的领域就是结合的领域。所以《奥义书》说:如果人理解了神,人就成为真实的。”

  它既用西方的文学样式,又用东方特别是个人的艺术手法。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当散文诗在西方文学史上正式被确立并蓬勃发展的时候,东方近代意义上的散文诗方才开始出现。作为印度文学的开拓者,泰戈尔对这一文学样式是有研究的,当他把孟加拉原文转译成英文,虽然失去了原诗的匀称格律和华美词藻,却保留了原诗的主旨,并增添了另一种朴实、清新的魅力。他自言:“我觉得,我的诗并未因为散文形式而有所失色。”“散文诗应该列入真正的诗歌之中。”印度文化求静寂、求合二为一的特征,体现在泰戈尔的创作中,便是在“无望的希望中”达到理想的境界,在“死与不死之中”寻求自我的归宿。这使得他的作品充满了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如:小我与一切(30、34),等候与进入(17、35),痛苦与快乐(55、73),超脱与永恒(100、103)……等等,并在词语上作不和谐的连接,依靠张力与联想的作用,取得精神甚至音调的和谐,如:“你是天空,你也是窝巢。”(67),“你这分身已在我体内形成。”(71),“从泪眼中望见的人面。”(87),“我跳进形象海洋的深处,希望能得到那无形象的完美的珍珠。”(100)……等等。这些特征在孟加拉文原作中是固有的,然而在用另一种文字———英文进行表达时,能依然形神皆备,尤为难能可贵。

  它既是传统的,也是现代的。泰戈尔仔细研读过吠陀颂歌、《奥义书》及佛陀本人的言论,传承了古印度的神秘主义。他在自然中寻找神性,发现人格,不仅仅是人具有,世界万物皆有;而且,人的人格与世界万物的人格是相通的,二者的合一就是神。瑞典文学院的颁奖词称这种神秘主义“不是那种把个人的人格抛弃以求取被纳入‘一切’———而这‘一切’又近乎‘虚无’———的神秘主义。……乃是具备了灵魂的一切才能、并力求将其修炼到最高境界、使之热情洋溢地去迎接活生生的万物之父”。与此同时,泰戈尔并不止于个人修炼,他敢于正视印度作为殖民地附属国的现实,大胆吸收西方的民主主义思想和人道主义精神,呼唤觉醒与独立(35、36),赞美劳动与自然(11、67),抒唱生命与爱情(61、66)……作品的现代性是很强的。“不是从个人爱恋感情,而是以永恒的爱恋感情看待世界,这就叫‘现代’。”泰戈尔的话,无疑是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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