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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言广证》
2014年06月16日 15:41 来源:文汇图书周报 2014年06月13日 作者:傅杰 字号

内容摘要:与钱大昕、段玉裁、王念孙、翁方纲质疑问难,后又与黄丕烈订交。台北“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陈鸿森先生撰《陈鳣年谱》《陈鳣事迹辨证》,对其生平有详细的考订。《恒言录》为清代考据学大师钱大昕的遗著,辑入常言俗语八百余条,举其用例,考其源流,是汉语词汇研究的要籍。关于《恒言广证》撰作缘起,陈氏《简庄文钞续编》卷一有《恒言广证序》曰:自扬雄作《方言》,而后则有若服虔《通俗文》,厥后刘霁有《释俗语》,沈约有《俗说》,无名氏有《释常谈》,龚颐正有《续常谈》。全书或广其例,如卷一“性灵”条,钱氏枚举了《晋书》《宋书》《北齐书》《诗品》《文心雕龙》及《南史》中的用例,陈氏则补充了刘孝标《辨命论》、陶弘景《答赵英才书》及颜之推《颜氏家训》中的用例。

关键词:恒言广证;钱大昕;姑父;陈氏;恒言录;仲鱼;跋文;年谱;文钞;俗语

作者简介:

  陈鳣(1753-1817),字仲鱼,号简庄,浙江海宁人。嘉庆元年举孝廉方正,三年举人中式。与钱大昕、段玉裁、王念孙、翁方纲质疑问难,后又与黄丕烈订交。精研许、郑之学,深通目录校雠,著有《说文解字正义》《说文解字声系》《论语古训》《礼记参订》《经籍跋文》《恒言广证》等。台北“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陈鸿森先生撰《陈鳣年谱》《陈鳣事迹辨证》,对其生平有详细的考订。

  陈氏身处群英荟萃的乾嘉学术高峰时期,其造诣深为前辈与同辈所推重。阮元称其为“浙中经学之最深者”;段玉裁序其文集,亦深许其考证精核;钱大昕、翁方纲等都在各自的著作中引述其说。如钱大昕《十驾斋养新录》卷四十自述:

  潘岳《闲居赋》注引安革猛诗:“祈祈我徒。”予向疑安革猛不知何人,询之海宁陈仲鱼鳣,乃知“革猛”为“韦孟”之讹,“安”乃衍字也。检《汉书·韦贤传》,果如仲鱼言。

  而陈氏本书也是对钱氏著作的补充。

  《恒言录》为清代考据学大师钱大昕的遗著,辑入常言俗语八百余条,举其用例,考其源流,是汉语词汇研究的要籍。周中孚《郑堂读书记补逸》称:

  是编取恒言常语出于流俗相习而实有所本者,分为一十九类。每条各疏明出处,自经史以下,旁及千人诗文,引据不繁,而典核深至。单词类则多证以训诂之书,叠字类更注以双声叠韵之语。由其深于小学,又擅考证,故能精析如此也。

  关于《恒言广证》撰作缘起,陈氏《简庄文钞续编》卷一有《恒言广证序》曰:

  自扬雄作《方言》,而后则有若服虔《通俗文》,厥后刘霁有《释俗语》,沈约有《俗说》,无名氏有《释常谈》,龚颐正有《续常谈》。其书或存或亡。近时翟晴江教授著《通俗编》,盛推繁富,然细案之,多未精当。及读钱竹汀詹事《恒言录》,叹其实事求是,考证精明,自非经传洽熟、旁通百家,何能至此。詹事著书满家,俱已风行于世。《恒言录》为仪征阮公子长生校刊,又偕乌程张明经鉴补注,亦属详审。鳣于批阅时,间有管见,出于原录之外及二家所未补者,疏记上下,积而成帙,目曰《恒言广证》。仍分为六卷,非若买菜求增,足征开卷有益。

  全书或广其例,如卷一“性灵”条,钱氏枚举了 《晋书》《宋书》《北齐书》《诗品》《文心雕龙》及《南史》中的用例,陈氏则补充了刘孝标《辨命论》、陶弘景《答赵英才书》及颜之推《颜氏家训》中的用例。或广其义,如卷三“姑父”条,钱氏曰:

  《蜀志·李恢传》:“姑父习为建伶令。”《南史·范云传》:“六岁就其姑父袁叔明读 《毛诗》。”《北史·杨愔传》:“道人姑父,死也。”

  陈氏曰:

  《五代史记·唐王淑妃传》:“石敬瑭兵犯京师,妃谓太后曰:‘事急矣,宜少避以俟姑父。’”是妇人呼小姑之夫亦曰姑父矣。

  本书征引广博,从儒经到佛典,从正史到笔记,直到康进之《李逵负荆》、高明《琵琶记》,间还考及吴越方言,不失为钱著的有益补充,足与钱著并传。

  陈著有排印本,而此稿则但见著录,近七十年前由叶景葵先生购入合众图书馆。顾廷龙先生为之作跋:

  平贾董金榜在杭金元达家收得 《恒言录》陈仲鱼手批本求售,叶丈揆初斥重值购之。按各条皆有补证,楷书上方,于原本引书篇第及误讹之处亦注改行间。卷末跋文一篇,则纸浸湿而敝,损蚀三之一,秉笔之意,从事之年,均不可详。因检羊复礼所刊《简庄文钞续编》有《恒言广证序》,校读两文,构造虽异,大旨则同,是即《恒言广证》之原稿也。叙云“疏记上下,积而成帙”,盖别有迻录成书者,改定叙文,以冠诸首。迨光绪戊子,羊刻《文钞》,跋有“《恒言广证》六卷,旧为吴氏竹初山房所藏,今亦存亡莫卜”之语,迄今又几更沧桑,益不可问矣。展诵底本,书体清整,当非率意之稿,灵爽所寄,历劫不磨,亟重写正,以俟好事者为之刊传也。

  今复旦大学出版社据上海图书馆所藏将该稿影印行世,读者从陈氏的蝇头小楷中既可一睹其博洽多闻,亦可具见其一丝不苟,其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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