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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隐秘经验与人生终极观照
2016年07月08日 10:21 来源:中国作家网 作者:何江花 晏杰雄 字号

内容摘要:成长的过程遭遇内心世界与外界人群的围堵而时感彷徨苦闷,即便童年的经历可以医治成长后的心灵,终究不过是个体面对现实世界的假意逃离。

关键词:成长;人生;死亡;谢宗;隐秘

作者简介:

  文学本身归属于一种个人化的表达,每一道独特的目光,都会带给阅读者不同的阅读体验。在众多表现城乡题材的文学创作中,谢宗玉的文字自有其独特的味道所在,史铁生曾称其创作“把一条朴素的路铺向自己情感的历史和心灵的眺望”。他的笔端似乎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们看到他眼中的这个世界,回到文学本身的同时,又仿若亲临文字现场。童年、成长、死亡主题,是谢宗玉作品里极力书写的内容,他将个体人生分为三个阶段进行剖析,将其中隐秘的焦虑存在诉诸文字,童年时期盲目地快乐,其中也依然存在不自知的忧虑与烦恼;成长的过程遭遇内心世界与外界人群的围堵而时感彷徨苦闷,即便童年的经历可以医治成长后的心灵,终究不过是个体面对现实世界的假意逃离;死亡的逼近附带着恐慌的无助,兜兜转转最后走入向死而生的归途等等,作者试图用自己的笔墨去揭示生活的真实本质,去挖掘原生态的生存境况,孩童亦或是老人,每个个体都有他们各自的烦恼与忧愁,城市也好,乡村也罢,生存在其中的个体都无法逃避生活给予的焦虑以及精神的无所依附性。然而作者的笔墨并不止于此,在描述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同时,谢宗玉的文字也在宣扬着一种生命的豁达。

  童年:单纯的快乐与隐秘的忧郁

  日本生态摄影家星野道夫曾说:“人们总是在长大以后回想起孩童时代……不过最令人难以忘怀的,应该是当时所不在意的‘时间’吧,那种无关乎过去或未来,只在乎眼前片刻,无法重新拾回的时光”。在个体的一生中,童年时光算是最无忧的年岁,拥有着近乎为零的压力与责任负载,时光的单向性让那些无知的年岁在成人世界里显得弥足珍贵。在谢宗玉的笔端,童年时光占据了很大的笔墨,是谢宗玉在成人思维的干预下刻意营造出来的属于孩童时期的欢喜,他将自己的个体经验融入到文字中,隔着纸张的厚度,让人们看到在城市的余光外,故乡瑶村一些不起眼的植物村事撑起的整个童年的欢笑,故事里涂满阳光,在城—乡、成人—孩童视域的对照中,童年时光显得纯美、简单而又温馨,那时拥有着盲目的快乐,能够感受到父母亲的关注与爱,巫术的参与让人心存敬畏之余增加了童年的灵性与想象性。童年时光在谢宗玉的笔尖俨然成为成人世界之外的乌托邦,乡村变身一片精神乐土,但在作者极力回想童年时光忆往昔乡村时,依稀伴随着孤独与忧郁的隐秘情绪表达。

  孩童时期很多的欢笑大多来自于构建与破坏,他们思想支配下的许多行为都有一种盲目性,正是这种不按成人世界惯常思维出牌,让他们在创造中收获了很多意外的惊喜。谢宗玉的散文集,诸如《田垄上的婴儿》《遍地药香》中的很多篇章,是对童年这种纯粹欢愉的回忆,他通过写瑶村的动植物,天气人事,大手笔地描绘诗意的童年生活背景,赋予了孩童们一颗发现美的诗心。单向的关系在孩童与动植物之间搭建起来,叫天子、青蛙、豆娘、蜻蜓、山枣子、车前草、木槿花等,自然界的动植物都是他们的玩伴,他们能于细微处发现令其心灵震颤的事物,在成人世界之外开辟甚至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快乐,他们会放下手里的农活,追赶突然出现的狐狸,会在午后秧雀的叫声中感受到通体凉爽,这些体验的快感是他们在最平常的生活或最细微的事物中构建出来的,简单而纯粹,谢宗玉在这一系列看似无意义的举动中,窥探到了孩童无限的好奇与容易知足的内心。童年的顽劣也让他们在破坏中体会到心灵的畅快,在快乐面前他们不会去考虑事物本身的实用价值,只会按照他们的游戏规则重新赋予它们以新的意义。在他们看来,丝瓜是沟通联络的工具,与妹妹一起削皮,过程比结果要重要的多。童年时期拥有着简单的快乐,在无趣的生活里孩童单纯的内心总能找到很多的欢声笑语,他们暂不具备成人世界的功利心,所有的欢喜本身都来自于一颗容易满足的心,在童年的王国里什么事情都能惹得他们开心。

  谢宗玉在有关童年的笔墨中增添了许多感激父爱、母爱的表达,他们是构成快乐童年不可或缺的存在。在有关父母的文字讲述中,谢宗玉以一个成人的视角对童年进行回顾,更多的算是成人世界对童年时期感情的一个规整与感怀,它表现出一种双向的关系:孩童对父母的依恋以及父母对孩子的一种显性关怀。童年时期父母的在场与参与,让童年时光显得更加温馨甜蜜。在谢宗玉的意识分工里,父亲的爱多表现在提供安全感,母亲则是幸福感的源泉,他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儿女成长的路途中保驾护航。《山枣子》中“我”在独自摘山枣子时通过父亲的回复来获取踏实感,本身就是幼小的孩童在面对恐惧时对来自父亲的依恋之情。《母亲不在家的雪夜》则对比母亲在家与不在家的两种情境,来传达母亲的在场对孩童乃至对整个家庭的幸福感影响之大。谢宗玉温暖的笔触,细致的描摹,让父母的参与与在场与孩童本身的快乐一起建构起了质朴无虑的童年时光。

  巫术的参与增加了孩童的灵性与想象性,也是构成欢趣童年的砝码之一。巫文化一直是楚地的文化特色之一,湖南籍作家诸如韩少功、沈从文等也常将其引入叙事中,谢宗玉在《田垄上的婴儿》这部散文集中也有专门的一辑涉及到巫韵文化,充满彰显了湖湘文化中巫文化对一个孩童所构成的影响力与冲击力,如《行踪飘忽的捕蛇人》《蚂蟥的传说》等,在文字勾连间,巫术对孩童好奇心的满足溢满纸间。在细微处建构快乐、温馨家庭氛围以及巫术的参与共同构筑了谢宗玉笔下孩童快乐的世界。但“即便平常的事物,对一个独行的孩子来说,也充满了类似邪恶的惊恐”,在谢宗玉极力建构起来的童年世界里,依稀可以感受到一种孤独忧郁的情绪充盈其中。童年时期里妹妹与同伴几乎是缺席的,小时候的“我”总是会感受到一种孤独感,会独自待在院子里看豆娘,午休时间一个人在村子里游荡,晚上躲在池塘边听池边的动物演奏……属于谢宗玉的孤独与忧郁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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