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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评论 时间的抒情性与希望的辩证法 ——评格非中篇小说《隐身衣》
2014年09月12日 07:17 来源:中国作家网 作者:丛治辰 字号

内容摘要:隐身衣》正是这样一部小说,这部以音乐为线索的作品像音乐本身一样富于神秘的韵律,从而获得了一种超越批评解剖的美感。

关键词:隐身衣;希望;中篇小说;辩证法;小说

作者简介:

  评论一部技术圆熟、臻于完满的小说是难的,而试图解读、阐释,开掘其中的隐喻意旨可能更是一种错误。《隐身衣》正是这样一部小说,这部以音乐为线索的作品像音乐本身一样富于神秘的韵律,从而获得了一种超越批评解剖的美感。

  2012年,格非的中篇小说《隐身衣》在《收获》第3期发表,并几乎同时推出单行本,立刻获得广泛关注。两年以来,对这部小说的评论与解读已经太多,人们不断讨论:所谓隐身衣究竟何指,而隐身人之于我们的历史与时代又意味着什么。人们似乎已将可供解读的统统解读,再无讨论之余地;而实际上,不过是一再重复小说开篇已经发出的感喟:“这个世界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隐身衣》从未致力隐藏自己对世界的态度,就隐喻层面而言,小说其实单纯而明白。

  很多论者都注意到小说中明确提及隐身的两处文字:1.“我”们这些以制作音响胆机为生的手艺人是如此稀少而边缘,“这个社会上的绝大部分人,几乎意识不到我们这伙人的存在。这倒也挺好。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来蔑视这个社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过着一种自得其乐的隐身人生活。”2.20世纪90年代京城闻名遐迩的商人牟其善行为乖张,据说“无论他在哪个场合出现,你都不可能看见他,因为他穿了一件隐身衣”。而这位商人最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在古典音乐发烧界,牟其善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教父级人物”。在每年正月十五他举办的京城发烧友聚会当中,“我”曾两度与之谋面,他并未隐身。显然,牟其善的所谓“隐身”,乃是从他商人的身份中隐去,退居古典音乐中来。两处文字共同建构了某种二元对立,将古典音乐爱好者与庸碌的芸芸众生区隔开来。当时代的听力坏掉之后,古典音乐成为某种高贵的证明。在物欲横流与人情凉薄背后,那些隐身人沉默而对抗着。无论使用何种理论开拓奇诡的命题,这是小说的基本态度。

  但是这样一种意义结构的揭示,能够解释小说的复杂美感吗?在态度与看法之外,小说真正打动人心的因素,它的感性浓度和精神力度其实仍未得到说明。

  长久以来,老舍以对北京市民生活深刻而优雅的书写著称,其在语言艺术上的精粹更是令人赞叹。这让人们或多或少忽略了,老舍小说的魅力很多时候还来自其关于时间的敏锐洞察。无论是《断魂枪》中对绝艺失传的感喟,还是《四世同堂》里对世事离乱的痛彻,甚至奉命而作的《茶馆》都指向时间的不可追回。这个处在传统与现代夹缝之间的知识分子,当然知道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不可阻挡,但那无助于缓解他内心深处的茫然与失落。面对古典时代的背影,一种挽歌般的情绪始终挥之不去,而这一情绪便构成其作品的主要抒情要素。

  格非同样是一位对时间极度敏感的作家,从最早的短篇小说《追忆乌攸先生》开始,他便开始了向时间深处孜孜不倦的探求,《褐色鸟群》更可以看做是写给时间的一首长诗。格非擅长制作谜题,而几乎他小说中所有的谜题都出现在时间的岔路口,那些因梦幻或回忆而显得模糊不清的地方。回忆是格非创作伊始便心心念念的主题,其本质正是对不可知的时间的勉力探险。在回忆当中,一种类似于悼亡的情绪自然产生。只不过,老舍的挽歌往往指向一个时代,而格非的回忆更多涉及个人生命之一部分的死亡。在格非早期那些看似理性的实验性文本之中,青春时代的怀旧情愫同样构成其主要的抒情要素。而在《隐身衣》中,这种怀旧情愫变成更为宏大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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