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报告文学在我国20世纪的历史上,曾经起到过重要的社会传播作用。进入90年代以来,报告文学依然保持了良好的创作势头,专门从事报告文学写作的人很多。
关键词:珠三角;女工;观察;报告文学;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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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在我国20世纪的历史上,曾经起到过重要的社会传播作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报告文学是星火燎原:“一切的文艺刊物都以最大的地位(十分之七八)发表报告文学;读者以最大的热忱期待着每一篇新的报告文学的刊布;既成的作家(不论小说家或诗人或散文家或评论家),十分之八九都写过几篇报告。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报告文学就成为中国文学的主流了!”(以群语)上世纪80年代的报告文学已蔚为大国:“由于我国报告文学作家的共同努力,近几年来,报告文学这一生动活泼的文学品种,已经由附庸蔚为大国”(张光年语)。进入90年代以来,报告文学依然保持了良好的创作势头,专门从事报告文学写作的人很多。现在保守估计,全国每年出版的报告文学至少超过2000部,从数量上看,创作繁荣形势大好。但从阅读影响看,报告文学却不如八九十年代。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文化传播悖论。
这个悖论最大的缘由,是大量报告文学都是“要约写作”。所谓要约写作,就是作者是应某人或某部门的“约定”去创作,创作主题也是对方早已确定好了的。创作完成以后,约请者不但支付全部或部分采写费用,而且另外支付相当可观的稿酬,有的被采写对象甚至把作者邀请到自己的城市,包吃包住包安排采访过程,包出版作品,包开研讨会推广。作者之所以愿意沦为“写手”,是因为报告文学的创作与其他文体相比,作者必须尽可能地亲临现场,深入事实,创作成本高、难度大。
“要约写作”是一种忽视或背离了现代叙事逻辑的“摆拍式”创作。纪实性叙事中,解释社群眼中的隐含作者就是执行作者,因为无论是纪实还是拟纪实,叙事者与执行作者两个人都没有距离,两者人格完全合一。这就提供了一种“叙事可靠性”,读者在阅读文本时,自然就使用“还原”式二次叙事,对文本内容的不可信无法妥协,从而放弃文本阅读。
从2010年2期起,《人民文学》杂志开辟专栏,亮出“非虚构”的旗帜,每期发表一两篇非虚构作品。尔后又召开了“人民大地·行动者”非虚构写作计划研讨会,提出实施“行动者”写作计划,设立基金,资助写作计划,召唤作家走进生活,开辟一条融入和记录生活的途径,避免题材、情感、思想、语言资源的贫乏与枯竭。由此形成了一股“非虚构文学创作潮”,一批佳作先后面世,丁燕的《低天空:珠三角女工的痛与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作品真实地再现了东莞女工的工作状态——数百万从乡村奔赴而来的女孩,在东莞这个中国最大的制造业基地,被固定在流水线旁,以每周6天每天11个小时的工作时长重复着机械的劳动。作品同时记录下了这些工厂女孩青春、爱情与梦想的萌蘖与破灭,她们行走在城市与乡村之间,城市居高临下地排斥她们,而乡村又无法妥贴安放她们被城市浸润过的心灵。
《低天空:珠三角女工的痛与爱》最大的成功,是田野观察的细致深入。2011年,作者丁燕化装为高中文化的女工,先后在两家电子厂、一家音像制品注塑厂打工,亲身经历了最真实的工厂生活。200多天里,丁燕经历了最初的身体无法忍受的疼痛与疲惫,终于将自己熬成了一个合格的东莞女工。丁燕的体验是如此深刻,她只需“尽量客观地呈现事实,而不要用预先形成的个人判断来简化生活”,就将在流水线上“一百次地重复,一万次地重复,一万次乘以一万次地重复”的机械性的专注动作给工人带来的绝望与希望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作品除了在纪实性方面值得称道之外,叙事的生动明媚也令人击节赞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