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现实生活的处理对写作的难度的确很大,没有距离感就没有长时间的观察和酝酿,但好处是当下所有的局限都会在小说里表达出来,这样的矛盾为作家以及文学本身都提出了新的挑战。
关键词:长篇小说;生活;生气;底气;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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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年初,向来是文学界“阅兵点将”的时节。各类佳作盘点、好书排行榜纷至沓来。文学作品的梳理、创作动向的评析不仅惠及读者,更为文学伴随时代发展的新气象勾勒了反思与展望的图谱。
能够代表文学整体质量与作家水平的长篇小说是每年文坛关注的焦点,2017年的长篇小说题材繁多而丰富。红柯的《太阳深处的火焰》、石一枫的《心灵外史》、任晓雯的《好人宋没用》、孙惠芬的《寻找张展》、梁鸿的《梁光正的光》等在时代与个体的缝隙中展开了广阔的想象空间;陆天明的《幸存者》、赵本夫的《天漏邑》、李亚的《花好月圆》、陶纯的《浪漫沧桑》等从历史深处沉静回望;张翎的《劳燕》、严歌苓的《芳华》、范稳的《重庆之眼》、徐贵祥的《对阵》等在战争题材的书写中继承与创新。李佩甫的《平原客》、乔叶的《藏珠记》、徐则臣的《王城如海》、李宏伟的《国王与抒情诗》等将笔触向城市社会的纵深中掘进。
各类主题的长篇小说涉及了生活与时代的方方面面,但创作数量的上升与故事的丰富是否真正代表长篇小说的繁荣?各类榜单评选结果的背后又透露出怎样的讯号?正如好的文学需要揭示而不是表现,长篇小说作为时代的文学号角,不能满足于创作势头的强劲,更需要透过作品一探时代与生存的究竟。
长篇小说的定义已经改变?
现实题材创作不等同于简单书写现实
近年来长篇小说出版数量大幅上涨,从十年前的年均千部到近两年的年均上万部。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白烨表示,某种意义上阅读长篇小说已经成为一个令人困扰的问题。中国小说学会会长雷达则直言:“长篇小说的定义实际上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说,“传统意义上的长篇小说是人物众多、情节复杂、场面宏阔的文学创作,它的生产过程就是一个‘慢’字。有的长篇小说需要写十几年或几十年,太快的话难免会有粗制滥造的嫌疑。但现在一个作家一年能够写一部甚至几部长篇,受到赞扬,成为常态。”长篇小说创作频率的加快必定意味着存在大量可供作家言说的素材,在时代的馈赠下,作家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感捕捉生活,讲述中国故事。正如雷达所言:“当下长篇小说的创作有一种潮流,就是同步于现实,加强对现实题材的反映,表现出来的就是长篇小说创作全面提速,有的篇幅缩短,有的生产时间缩短,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长篇小说。”
然而加强对现实题材的反映是否等同于简单书写现实?事实并非如此。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吴义勤说:“现在提倡现实主义创作,但不能把现实主义简化为现实题材,并非抓住一个好题材文学价值就先天富有了。处理现实经验很容易,真正上升到现实主义文学是有难度的。无论何种题材的作品,文学性和艺术性永远是第一位。作家的思想能力、艺术品味、审美情怀是优秀文学作品的必要元素,当代作家仍然面临着非常大的挑战。”
当今快速发展的社会大环境所提供的文学滋养已有别于历史传统,单一并固有的价值取向被多元化解构,个体话语与群体共识间不断发生着碰撞,一条条奔涌翻腾的河流汇聚成了时代的波澜壮阔。作家不再愁于没有故事挖掘,相反看似平淡的日常早已提供了丰沛的生活经验与生命体验,从现实中敏感地嗅到文学气息似乎是这个时代作家的天然使命。作家石一枫坦言:“既然身在这个国家,那就完成这个国家、这个时代的文学任务,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可能它就是如此。”长篇小说倾向于现实题材书写,作家们不仅要讲好故事,更要通过故事追溯源头的深刻与复杂,揭示世相百态下的精神困境。白烨表示,对现实题材的选择内含了怎样去认识和处理现实,怎样去阅读和读懂时代。这些问题还需要联系创作实际认真思考,结合具体作品深入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