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设色绢本,手卷,一七九六年作, 41×302厘米。事实上,它也确实为我们了解随园女弟子这个群体的形成、活动的范围、历史的影响等,提供了一个可观性的史料。
关键词:老人;而立;诗集;西湖;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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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尤诏、汪恭 随园湖楼请业图
设色绢本,手卷,一七九六年作,41×302厘米。
题识:娄东尤诏写照,海阳汪恭制图。
钤印:汪恭。
袁枚题:乾隆壬子(1792 年)三月,余寓西湖宝石山庄,一时吴会女弟子,各以诗来受业。旋属尤汪二君向为写图布景,而余为志姓名于后,以当陶贞白真灵位业之图。其在柳下姊妹偕行者,湖楼主人孙令宜臬使之二女云凤云鹤也。正坐抚琴者,乙卯经魁孙原湘之妻席佩兰也。其旁侧坐者,相国徐文穆公之女孙裕馨也。手折兰者,皖江巡抚汪又新之女缵祖也。执笔题芭蕉者,汪秋御明经之女妽也。稚女倚其肩而立者,吴江李宁人臬使之外孙女严蕊珠也。凭几拈毫若有所思者,松江廖古檀明府之女云锦也。把卷对坐者,太仓孝子金瑚之室张玉珍也。隅坐于几旁者虞山屈婉仙也。倚竹而立者,蒋少司农戟门公之女孙心宝也。执团扇者,姓金名逸字纤纤。吴下陈竹士秀才之妻也。持竿钓而山遮其身者,京江鲍雅堂郎中之妹名之蕙字芷香张可斋诗人之室也。十三人外,侍老人侧而携其儿者吾家侄妇戴兰英也。儿名恩官。诸人各有诗集现付梓人。嘉庆元年(1796年)二月花朝日随园老人书。时年八十有一。
钤印:袁枚、随园亲笔、澹、园、小仓山房。
袁枚题:乙卯(1795年)春余再到湖楼重修诗会,不料徐金二女都已仙去,为凄然者久之。幸问字者又来三人,前次画图不能羼入,乃托老友崔君为补小幅于后,皆就其家写真而得,其手折桃花者,刘霞裳秀才之室。曹次卿也,其飘带佩兰而立者,句曲女史骆绮兰也。披红襜褕而若与之言者,褔建方伯玙沙先生之季女钱林也。皆工吟咏,绮兰有听秋轩诗集行世,余为之序。清明前三日袁枚再书。
钤印:己未翰林、随园主人、花里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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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枚一生最大的贡献,莫过于成就了一个随园。这个昔日曹家园林,自袁枚改为随园后,不仅成为金陵的一个地名和一张名片,也成为文人逸情的代名词和心目中的一个向往。无论是随园老人,还是他的《随园诗话》和《随园食单》,以及随园里众多的女弟子,随园总是在有意和无意中,走进了文人的精神生活和灵魂世界里。随园真的不仅是一个园,而是一个时时焕发着人生朝气的文化意象。
在明清文化史上,女弟子的概念,有如一枚图钉嵌入了文化的记忆,而随园女弟子更是明清时代女性思想和文化解放的一朵奇葩。今天,我们回顾这段时光,心情尤为复杂。那些从深宅大院或贫民巷陌中走出的女子,因了文艺的启迪,她们的“性灵”得到了空前的解放。她们热爱书画诗文,觊觎拥有独立的文化人格。随园便是她们灵魂的寄所,也是她们洗却风尘后的请业的处所。袁枚为了推介和彰显这些女弟子的文艺才华和创作业绩,不仅编辑了《随园女弟子诗选》,还主动为她们的诗集作序,并通过《随园诗话》对女弟子的诗作予以褒扬,最难能可贵的是请人绘制《随园女弟子湖楼请业图》(见图),进行造势、捧场、宣扬,不遗余力。
这幅《随园女弟子湖楼请业图》,长302厘米,宽41厘米,记录了两次湖楼诗会,前后参加诗会的女弟子有17人,约占随园女弟子三分之一。举办诗会的湖楼,在西湖宝石山庄。它是随园老人的客居之所,其主人是袁枚世交孙嘉乐。图中涉及人物有随园老人及其侄媳和儿子、十三女弟子及仆人,包括后来补画的三个女弟子,共计20人。画作者尤诏,字伯宣,号柏轩,吴中著名画家,江苏太仓人;汪恭,字恭寿,号竹坪,安徽休宁人,客居常州,流徙江南,以书画为生。
举办第一次湖楼诗会后,袁枚请尤诏和汪恭二位画家合写《随园女弟子湖楼请业图》,并亲笔题跋,详尽记录女弟子的姓名、身份和姿态,有如历史档案。图中十三女弟子自右向左依次是孙云凤、孙云鹤、席佩兰、徐裕馨、汪缵祖、汪妽、严蕊珠、廖云锦、张玉珍、屈秉筠、蒋心宝、金逸、鲍之蕙,立于随园老人之侧是袁枚侄妇戴兰英,事实上她并未参加诗会。另外,图中的席佩兰、严蕊珠、金逸也没有参加第一次湖楼诗会,而与会的张秉彝却未入图。袁枚于庚戌年作《庚戌春暮寓西湖孙氏宝石山庄临行赋诗纪事》,第11首自注:“女公子张秉彝、徐裕馨、汪妽等十三人以诗受业,大会于湖楼。”或许因为张秉彝在女弟子中不出众,不为随园老人所重,只好被人张冠李戴了。
举办第二次湖楼诗会时,袁枚请老朋友崔君参加,并补写了三位女弟子,枚在首跋之后又添小幅。袁枚再度跋:“乙卯春,余再到湖楼,重修诗会,不料徐、金二女都已仙去,为凄然者久之。幸问字者又来三人,前次画图不能羼入,乃托老友崔君,为补小幅于后,皆就其家写真而得。其手折桃花者,刘霞裳秀才之室曹次卿也。其飘带佩兰而立者,句曲女史骆绮兰也。披红襜褕而与之言者,福建方伯玙沙先生之季女钱林也。皆工吟咏。绮兰有《听秋轩诗集》行世,余为之序。清明前三日,袁枚再书。”
由上可知,《随园女弟子湖楼请业图》并非完全写实,而是袁枚根据自己的主观愿望,为女弟子留存历史档案而已。事实上,它也确实为我们了解随园女弟子这个群体的形成、活动的范围、历史的影响等,提供了一个可观性的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