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研究一战华工史既不是跨界的,因为一战华工的历史是20世纪中国社会变迁的一个关键点。
关键词:华工;群体性;小人物;法国;研究
作者简介:

(法)马骊编著

一战期间,“华工团”成员在法国北部布洛涅码头装卸粮食。
将一战华工刻意夸大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种描述不准确
孙:书中介绍您是研究明史出身,现在却成为研究一战华工的学者之一。这算不算一种跨界,还是从此转行研究?
马骊(汉学家、历史学家,以下简称马):我的研究领域不仅限于明史。实际上,我研究的是中国社会变迁史,无论从时间还是内容上说,跨度都比较大。可从春秋、战国时代延伸到二十世纪。主要涉及的内容是中国社会与文明的发展史。我对明史特别是对元末明初的研究,重点是分析如何摆脱外来势力,建立一个强大自立,为人民拥护支持的社会。至于明太祖没有达到其目标,乃至于事与愿违,这也是选择研究元末明初的目的所在。由于研究的跨度与野心较大,所以,在分析中国社会发展史时,我必须分析构成社会的种种原理和因素,其中包括国家实力与外交,社会经济与移动人口以及对外移民等。这也使我有机会介入欧洲华人移民史的研究,该项研究已经有15年了,主要是探讨中国20世纪革命与华人华侨的关系,可归纳为中国社会发展与现代文明史的一个重要部分。
与一战华工这段历史结缘并不偶然,因为一战华工其实是构成法国最早的华人移民群体(加上少数一战前来自浙江青田的移民以及勤工俭学运动留下的华人)。他们也是欧洲内陆华人移民的先驱。所以,研究一战华工史既不是跨界的,也不算是转行研究,因为一战华工的历史是20世纪中国社会变迁的一个关键点。
而且就个人经历,从2002年底起,我开始在法国滨海大学执教,获悉滨海大学四个校区的所在城市都曾有过一战华工营地;当我发现周围50公里内外零零散散地布满了华工坟墓时,我为之所震撼……这些都是我与一战华工的历史结下不解之缘的源头。
孙:提到海外华工,国人大体只有一种泛泛的模糊印象,很少能有人对应到它所处的时代背景。应该说,中国在不同时期都有华工在海外,一战中的这批人,特殊性在哪儿?通过一战可以理解他们,通过他们,同样可以理解一战。我想问的是,如果从他们来理解一战,您觉得还有哪些历史信息被当今的我们忽略?
马: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指出,无论是在国内或国外,一些研究者经常把一战华工刻意夸大成被奴役,任人宰割的“羔羊”。这种描述是很不准确的。这个群体虽然绝大多数人来自于社会底层(80%以上是文盲)。但是,他们像所有的中国平民百姓一样,有他们的智慧与骄傲,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生活环境中,他们都有非凡的耐力与自尊。他们能为正义与自己的利益去积极争取,去努力抗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