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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粮价研究的魔力
2015年06月24日 07:55 来源:东方早报 作者:李楠 字号

内容摘要:王业键先生对清代粮价研究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其对清代粮价本身的研究上,更体现在数据整理与考证方面。而这些存在的问题与不足又恰好为清代粮价与市场整合这一传统问题赋予了新的研究活力。

关键词:粮价;研究;考察;米价;研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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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场整合是指地区之间商品或服务的价格波动出现随时间同步变化的一种状态。如果地区之间价格变动同步性越强,表明市场之间组织越有效,市场整合程度较高;反之,如果价格波动同步性越差,则表明市场整合的程度越低。

  从发展经济学的视角来看,市场整合不仅是经济发展的结果,同时也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说市场整合是经济发展的结果,主要是因为市场发育程度与效率代表着经济发展的水平,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典型特征。如果说市场整合是影响经济发展的重要决定因素,主要是因为市场整合程度的高低,决定了地区之间套利的空间和效果,决定着生产要素和商品在空间上流动。正如亚当.斯密在其《国富论》中提出,市场交换与市场范围的扩大是促进分工与生产力提高,从而促进财富增加的源泉。因此,有关市场整合的讨论,不仅仅是现代经济地理学、贸易理论中一个重要内容,同时也是经济史学者关注的重要议题。

  关于对中国历史上市场整合系统化的研究,最早系统化研究的当属全汉昇(Hansheng Chuan)先生对清代粮价的研究。虽然在全汉昇先生研究过程中,从始至终未使用市场整合这一经济学概念,但实际上却是这一领域的开拓者。全汉昇先生与其合作者克罗斯(Richard A. Craus)在关于清代中叶水稻市场与贸易的著作(Mid-Ching Rice Markets and Trade: An Essays in Price History)中率先侧重考察了1713-1719年苏州米价的季节变化。将其与两个世纪以后民国时期(1913-1919)上海地区米价季节变化比较发现:在清代康熙末期,苏州地区的稻米市场组织完善,运作有效,丝毫不亚于民国初年的上海稻米市场。之所以如此有效,这与运输条件、仓储制度等多种因素不无关系,而最重要的得益于江南地区粮食长途贩运有合理的价格差。此后,围绕清代粮食市场整合这一专题,越来越多的历史学家、经济学家、社会学家加入到对清代不同地区市场整合的问题的考察中。

  其中台湾中研院王业键先生是继全汉昇先生之后对清代粮价研究的集大成者。王业键先生对清代粮价研究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其对清代粮价本身的研究上,更体现在数据整理与考证方面。首先,王业键先生利用数十寒暑往返于北京、台北两地搜集清代“粮价清单”、《宫中粮价单》以及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抄档”等资料,最终促成“清代粮价资料库”的建成。该库虽然只包括乾隆至道光前月度粮价,未包含清代全部,但就当时以属宏达工程,为后继学者进行粮价研究提供了较好的数据基础。此外,王业键先生在搜集数据同时也对数据本身进行历史学考证。在研究苏州粮价时通过将1684-1788年官方上报米价与萧山来氏家谱所载米价对比,发现差异仅万分之三,因此可信。但1789-1811年两个材料之间差异较大,有不实之处。其次,王业键先生自身对清代粮价的研究也建树颇多,其不仅对苏州当地粮价进行考察,也从若干城市出发,对全国市场进行考察。通过以上研究,不仅发现了中国全国市场存在显著的全国性价格同步,而且发现在17世纪大部分时期里,中国市场整合程度高于欧洲,而到了18世纪中叶,欧洲市场一体化程度超过了中国。

  除王业键先生外,20世纪末还有一些中外学者对清代粮价进行系统化的考察。如日本学者岸本美绪在其研究中对王业键先生采用代表性城市进行系统化研究是否可以代表全国市场的做法提出疑问。另外一些学者,如陈春生、李明珠、李中清、Peter Perdue等则分别对中国局部地区的市场整合进行考察。其中,陈春生教授主要对乾隆时期珠江流域广州府的粮食市场进行分析,发现此时粮价季节变动小于1930年广州市米价季节变动。而李明珠则主要对华北地区直隶省粮食市场中的小麦、小米、高粱等价格的季节差异进行分析,并且指出粮食市场季节性波动具有典型地域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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