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妈宝男,顾名思义,就是什么都听妈妈的,接受妈妈过度的照顾,让妈妈为自己决定几乎所有的事。这甚至在影视歌曲中都有反映,“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再爱我一次”、“小蝌蚪找妈妈”等作品广为流传,但谈到父亲,似乎只有朱自清的《背影》深入人心。还有一个原因是,现在培养出“巨婴”的父母,本身就可能是“巨婴”,他们不能独自生活,必须和孩子共生,而且要求孩子一切都得听自己的。然而我们现在,产假只能给妈妈一个身体恢复的时间,中国的老人又习惯将孩子从妈妈身边带走,社会与家庭常常一起制造了母婴分离。但他建议做父母的,在孩子未成年前,不要给予太大的压力,更要在孩子成年后该撒手时就撒手,“要尊重孩子的意愿,给孩子足够的空间。
关键词:妈妈;杨元元;生活;父母;共生;婴儿;孩子气;手机;分离;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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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相亲》让“妈宝男”再度成为热词,而生活中,我们也经常会遇到一些特别“孩子气”的成年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人本该从幼稚、依赖走向独立、理性,却为何总有人“长不大”?
人们的追问让《巨婴国》这样一本心理学书籍进入了大众的视野,书中提出“巨婴”概念——生理上是大人,但心理上却处于婴儿期。中国式家庭中存在的种种问题,无助、不安全感或是自恋自大等种种情绪,难道真如作者所说,都与大多数成年人是“巨婴”这一基本事实有关?针对现象,我们寻求合理的解释,但找到合理的解释并非最终目的。
越来越“孩子气”的成年人
很难想象,一个都快30岁的人了,怎么还自称宝宝,一点面对挫折的经验都没有
小雪从事媒体工作,关注每天的新闻热点是她的工作内容之一。她告诉记者,去年11月27日发生的女记者段某在安徽合肥一处住宅楼坠下身亡一事,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根据段某的微博留言,自杀系男朋友婚前出轨。她在微博中写道:“我瞬间崩溃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原谅我只是个宝宝,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么大的事情。”
“我也遭遇过背叛,当时感觉生不如死,”小雪对记者说,“但毕竟是成年人了,再痛也要自己熬过来,我很难想象,一个都快30岁的人了,怎么还自称宝宝,一点面对挫折的经验都没有?”
在心理咨询师武志红看来,段某29岁成年人的躯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小婴儿。他在其新著《巨婴国》一书中,对这种“巨婴”进行了描述——
1岁前婴儿的重要特点是,必须和妈妈共生在一起,生活不能自理;心理滞留在婴儿期的成年人,在挫折发生时,潜意识中认定自己还只是个“宝宝”,既没有勇气面对现实,也不尝试去解决问题。
“巨婴”的记忆中保留着做婴儿的甜蜜:一哭一闹,就有妈妈温柔的怀抱,他们企图在成年后继续享有这份甜蜜:如果我有权,就命令你们听我的;如果没有,就攒道德资本,通过让你们内疚的方式,要你们听我的;如果还做不到,那就死给你们看,用自杀的终极方式,让你们“听”我的。
如今在生活中,成年人越来越孩子气的现象屡见不鲜,“妈宝男”就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群体。
妈宝男,顾名思义,就是什么都听妈妈的,接受妈妈过度的照顾,让妈妈为自己决定几乎所有的事。最近在一档相亲类电视节目里,嘉宾带着爸妈来相亲。有人说这是一群“妈宝男”在集体找妈,甚至有人梳理了多位男嘉宾的“经典妈宝语录”:23岁的天津男嘉宾,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大连男嘉宾张口就说“喜欢成熟稳重会照顾人的”; 当有位女嘉宾带着自己煲的汤上台来时,男嘉宾们一口一个“能照顾我,好”。
“这就是典型的‘巨婴’,他们言语里都是,‘她能照顾我’,这是婴儿最基本的反应——找妈妈。他们视对方为客体、工具和物品,而没有把对方当作一个人。这也是婴儿的特征:整个世界只有我是人,是绝对的中心,周围万事万物都是来为我服务的。”武志红说。
“巨婴”是如何养成的
是父亲,将孩子带入到一个宽广有力的世界。孩子因此认识到没有什么独属于他。但在中国式家庭中,父亲常常缺席
有观众发现,相亲节目里的妈妈们无意中的用词,充满着浓浓的溺爱。“大连男嘉宾的妈说:我儿子太小了,他还特淘。我瞬间被‘特淘’这个词打败了,还淘着呢,怎么就出来找媳妇了?”孟达在网上发表如此观感。
类似的评论还有不少。问题,还得从根源找起。
“巨婴”是因为成年人的心理固定在了婴儿期。在中国式育儿过程中,孩子的需求似乎一直被过度满足,比如长辈对孩子百般溺爱。但这只是表象,被满足的是物质,未被满足的是情感。共生与全能自恋没有被满足的孩子,一直都在寻找满足,从而与周围的人形成病态共生:我要和你在一起,你要听我的。
节目里的一位男嘉宾就表示,自己一心想找姐姐型恋人的原因是缺乏安全感,因为小时候很少得到妈妈的陪伴。
那么,一个婴儿究竟如何从心理上渐渐长大的?小时候,孩子在妈妈不断的回应中感受到了安全,慢慢意识到,原来妈妈是独立于自己之外的另一个宇宙,他的世界中心才会从一个变成两个,而后可以轻松地变成三个、四个,乃至更多。
尤其重要的是,在孩子3岁以后,父亲更积极地进入到母子关系中,孩子因此认识到没有什么独属于他,一切都要分享,而最重要的是认识到他自身是独立的。
是父亲,将孩子带入到一个宽广有力的世界。但在中国式家庭中,父亲常常缺席。这甚至在影视歌曲中都有反映,“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再爱我一次”、“小蝌蚪找妈妈”等作品广为流传,但谈到父亲,似乎只有朱自清的《背影》深入人心。
还有一个原因是,现在培养出“巨婴”的父母,本身就可能是“巨婴”,他们不能独自生活,必须和孩子共生,而且要求孩子一切都得听自己的。
在另一档电视节目中,当一位30多岁的妈妈被要求说出自己6岁儿子的三个优点时,这位妈妈是这样夸赞儿子的:第一,他无条件地爱我;第二,我怎么发脾气,他都包容我;第三,他可以为我做一切。在“巨婴”妈妈的抚养下,孩子被“吞没”了,不得不学会围绕着父母的感觉转。
共生中的相爱相杀
当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侵入她的空间时,她在越来越深的绝望中交出了自己的生命
李燕如今婚姻幸福,但回想起当初父母对自己恋爱的干涉,她仍心有余悸。“当时爸妈宣布,我们若想结婚,得踩着他们的尸体过去。”
其实李燕选择的爱人各方面挺优秀,并非父母口中的“糟糕男人”。有一天,在父母说了一堆不着调的反对理由后,李燕的母亲最后说出了反对的真正原因,“你原来什么都听我的,承诺我恋爱前一定会带男朋友给我看,我同意才继续发展,可你这次竟然瞒了我半年。”
“妈妈说这番话时,那种痛苦的表情和她的愤怒一样可怕。”就是在那一刻,李燕坚定了离开的决心,“如果不走出这种病态的关系,我会被毁掉的。”李燕说。
杨元元则没那么幸运。
她是2009年的新闻人物。30岁时,从家乡湖北考入上海某大学读研,却最终在宿舍洗手间,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姿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最初的舆论认为,是校方不允许杨母寄住在杨元元寝室而造成的悲剧,而杨母必须如此的原因是无家可归和贫困。但随着更多细节的披露,人们发现,从杨元元本科大三起,没病没灾有退休金的杨母就和女儿挤在一张宿舍单人床上。
究竟是杨元元尽孝的需要还是杨母共生的需要?
自杀前一天,据杨母说,杨元元和她聊天时把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细细回顾了一遍,并大胆对母亲说,如果当年你不干涉我报考哪所大学就好了。事实上,杨母对杨元元的干涉不止于择校,在杨元元两次考上外省一个小城市的公务员时,杨母都以不是北上广为由要求她放弃。杨元元在写给弟弟的一封信里说:“你以后不要听妈的……”
30岁的杨元元,生活被母亲完全占满了,走到哪里都有母亲跟着,同宿舍的同学“自觉”地搬走了,她连一项集体活动都没参加过。
当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侵入她的空间时,她在越来越深的绝望中交出了自己的生命。
一位患有重度“选择综合征”的同事告诉记者,自从听说了“巨婴”概念,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的病根——从小,凡事都是妈妈做主,长大后,他不晓得怎么为自己做主。
在婴儿身上,追求共生不会构成问题,因为婴儿没有力量;而在“巨婴”身上,追求共生有时会“绞杀”身边的亲人。
要的是整个世界按他意愿转
“巨婴”要求每件事情,无论大小,都必须符合他们的想象,一旦事情不符合自己的想象,他们就会有崩溃感
生活中常有一类人,特别容易归罪别人。
“爸爸永远都在怪罪别人,一次他饭没做好,却怪我碍手碍脚,实际上我都没进过厨房”;“老公说都是因为我不独立,使他不能安心在外面打拼”……类似的抱怨在网上有很多。
也有网友坦承自己就是个爱归罪别人的人:“有一天晨跑,太冷,回来气得摔了家里的盘子”;“英语考试没考过,我埋怨同学们太吵了,搞得我没法安静学习,其实是我自己不够努力”;“不小心撞到柜子,我把柜子打了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