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开封城是在唐汴州城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但其名字却来源于今开封市市区西南25 公里的古代启(开)封城。那么启(开)封城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城? 它为什么又名留而城废了呢? 笔者对此问题进行了初步的分析考证, 以求教于大家。

　　一　启(开)封城的沿革及形制

　　启(开)封城始建于春秋郑国的庄公时期。《开封府志· 沿革》载:“(启封)郑庄公筑, 以启拓封疆为名。” 它在战国又归魏国管辖, 因其位在魏国南大门而成为战略要冲之地。西汉时, 为避景帝刘启之违, 改“ 启” 为“ 开” ,故启封转称开封。唐延和元年(712 年)开封县治从启(开)封城迁入汴州城(今开封市区), 五代后梁时干脆将汴州改称为开封。而启(开)封城却在此后日渐衰萎, 到北宋初期已是残破不堪。北宋著名诗人梅尧臣路经此地心生感慨, 遂赋《过开封故城》诗一首云:“ 荒城临残日,鸡犬三四家。岂复古阡陌, 但问新桑麻。颓垣下多穴,所窟狐与蛇。汉兵坠铜镞, 青血为土花。” 明显此时的启封城已经沦为一个一般的村落, 到了元、明时期, 这里更是田野一片, 故城踪迹难觅。启(开)封城遗址位于今开封城西南25 公里处的朱仙镇古城村附近, 西距古运粮河约1 .6 公里。1987 年,

　　开封市文物工作队在开封县文化馆的配合下, 对故城遗址进行了勘探和试掘。勘探表明, 故城遗址呈一东西略短、南北稍长的不规整的梯形。其东墙长1 105米, 西墙长965 米, 南墙长710 米, 北墙长550 米。总占地面积约60 万平方米, 尚不足1 平方公里。然而就是这面积不大的小城, 其城墙最宽处竟达30 余米。考古发现启(开)封城还有一显著的特点, 就是城内地势起伏, 西高东低,在从西墙到东墙不足1 000米的距离内, 落差竟达6 .5米。据考古实测, 其西墙北段至今尚有7 米高的城垣暴露于地表之上(墙基距地表1.5米), 而东墙基最深处距地表达8 米(丘刚:《启(开)封故城遗址的初步勘探与试掘》;载《中原文物》1994 年第2 期)。

　　那么, 郑庄公在其辖地筑如此坚固的小城又有何用呢?

　　春秋时期, 郑国都邑在今新郑市城区内, 朱仙镇古城村一带为郑国的东北边疆, 东临宋境, 北与卫邻, 南与陈、蔡等国接壤, 其地理位置相当重要。而这一时期的周王朝已是礼崩乐坏, 宗法分封制的纽带分崩离析, 各诸侯国的兼并战争也日趋频繁。春秋及其以前的国土概念是由“ 国”与“ 野”组成的“ 点” , 而非后来领土国家那样的“ 面” , 春秋时代也往往不在国境和隘要地带屯兵设防。因此, 在这一时期出现了以攻防等军事目的为主而修筑城池的“ 周代第二筑城高峰期”(许宏:《先秦城市考古学研究》;燕山出版社2000 年版), 同时城池数量的多少也成为衡量各诸侯国国力强弱的一个重要标准。在这一大的社会历史背景下, 雄心勃勃的郑庄公为强兵富国, 欲向诸侯炫耀武力并进一步扩张领土, 称霸中原, 决定在其国东北边陲修筑一军事攻防之用的城池, 并取“启拓封疆” 之义, 名曰“启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