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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都塞对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的批判
2018年05月31日 07:5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吴昕炜 字号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哲学;阿尔都塞;葛兰西哲学

内容摘要:其实,阿尔都塞对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的研究也是其理论体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葛兰西哲学与历史主义哲学传统的同一性值得注意的是,阿尔都塞对葛兰西哲学总问题的把握以及对其缺陷的指认,并不是局限于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之内,而是超出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界限,进入到了整个历史主义哲学的传统之中,揭示了葛兰西哲学与历史主义哲学传统的同一性。虽然阿尔都塞批评葛兰西的“绝对”历史主义的目的是建构科学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但是它却成为了葛兰西哲学研究蓬勃开展的一个契机,不仅促使葛兰西哲学成为当代人文社会科学的经典文本,而且促成了葛兰西哲学逐步走向葛兰西主义。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哲学;阿尔都塞;葛兰西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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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对阿尔都塞哲学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对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的理解和对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理论的阐述上。其实,阿尔都塞对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的研究也是其理论体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的

  理论贡献

  在20世纪下半叶马克思主义哲学发展的历程中,法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家阿尔都塞是一位值得研究的人物。他的《保卫马克思》和《读〈资本论〉》在坚守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历史基础、创造其崭新形态等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与此同时,在这两个文本中,均可见到阿尔都塞对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相关问题的分析。在这一研究中,阿尔都塞既阐明了对历史科学的独特理解,也激活了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特别是葛兰西哲学的当代价值。

  在阿尔都塞看来,马克思主义哲学就是历史科学。他认为,以葛兰西为代表的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的重要理论贡献在于,提出了从历史科学的角度来理解马克思主义哲学。当然,在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中,历史科学是有着特定含义的,这就是历史主义,而且是葛兰西所谓的“绝对”历史主义。阿尔都塞赞同把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解为历史的科学,但却不同意把历史科学等同于历史主义。他主张把历史科学看作是辩证理性主义:马克思主义哲学之所以是历史科学,就在于其实现了与黑格尔、费尔巴哈的意识形态哲学的决裂。在阿尔都塞看来,马克思对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关系的论述,表明了他所创建的新的哲学、新的历史科学绝不是历史主义的,而是以这些关系构成的辩证理性理论。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所进行的历史主义解读,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如果从理论上对此加以审视,就会发现,这种历史主义的解读是对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之间关系的误解,是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总问题的误读,也是缺乏科学论证的。阿尔都塞由此提出,我们需要进一步区分意识形态和科学理论,需要从认识论上把理论和实践区分开来,从而使历史的实在不仅在经验上得到实际的确证,而且在理论上得到科学的论证。这就是阿尔都塞的科学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对历史科学的理解。

  阿尔都塞从自己对历史科学的解读出发,对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加以评价,一方面肯定葛兰西哲学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历史科学的定位,另一方面则对葛兰西的“绝对”历史主义提出了批评。在阿尔都塞看来,葛兰西哲学的总问题就在于“绝对”历史主义,其缺陷首先是把宗教理论纳入到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领域。他认为葛兰西这样做的原因是受到当代历史主义哲学的强烈影响,特别是受到意大利哲学家克罗齐的影响。正是克罗齐的宗教理论让葛兰西欲罢不能,使得葛兰西把宗教和马克思主义哲学统统划归到世界观或意识形态的同一概念之中,抹煞了马克思主义哲学与宗教的区别。除把宗教理论纳入马克思主义哲学以外,阿尔都塞认为,葛兰西“绝对”历史主义的缺陷还在于把历史、哲学和政治混为一谈,使马克思主义哲学停留在经验主义的水平上,无法超越意识形态哲学而成为一门真正的历史科学。

  葛兰西哲学

  与历史主义哲学传统的同一性

  值得注意的是,阿尔都塞对葛兰西哲学总问题的把握以及对其缺陷的指认,并不是局限于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之内,而是超出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界限,进入到了整个历史主义哲学的传统之中,揭示了葛兰西哲学与历史主义哲学传统的同一性。这样一来,阿尔都塞就在对葛兰西哲学的批评中扩展了葛兰西哲学研究的领域。以往人们研究葛兰西哲学,大多是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框架之中从政治问题入手的。经过阿尔都塞的中介,人们对葛兰西哲学的研究不仅在马克思主义哲学领域,而且在语言学、文化学、历史学和人类学等诸多方面都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更为重要的是,阿尔都塞从历史科学的角度切入葛兰西哲学、区分历史主义与辩证理性主义的研究思路,这使得人们发现,对葛兰西哲学的解读完全可以脱离原有的传统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范式,不必纠结于葛兰西是唯物主义哲学家还是唯心主义哲学家,而直接对葛兰西哲学的总问题加以辨析和把握,这样就从根本上改变了葛兰西哲学的研究范式。事实上,自阿尔都塞开始,葛兰西哲学的价值就是由不同研究者引入新研究范式而源源不断地发掘出来的。例如,英国伯明翰学派代表人物威廉斯把文化领导权理论视为葛兰西哲学的总问题,发现了这一理论作为文化哲学的有机组成部分在分析发达资本主义社会文化结构中的重要作用。后马克思主义代表人物拉克劳和墨菲也承接了威廉斯的路向,用文化领导权概念为当代社会主义者规划了一种全新的社会主义策略。这种策略建立在对“整体国家”的权力判断和“集体意志”的社会判断之上,强调了葛兰西哲学的非经济决定论的研究范式,它与崇尚历史规律的必然性迥然相异,完全不同于传统社会主义策略所遵循的经济决定论的研究范式。上述这些葛兰西哲学研究所取得的新成就,充分说明了葛兰西哲学研究在当代发生了具有历史意义的重大转折,也预示着马克思主义哲学将展现新的领域和未来。阿尔都塞正是促成这一转变的关键人物。

  总而言之,阿尔都塞对意大利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的研究是值得我们深思的。虽然阿尔都塞批评葛兰西的“绝对”历史主义的目的是建构科学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但是它却成为了葛兰西哲学研究蓬勃开展的一个契机,不仅促使葛兰西哲学成为当代人文社会科学的经典文本,而且促成了葛兰西哲学逐步走向葛兰西主义。

 

  (作者单位:武汉大学哲学学院)

 

作者简介

姓名:吴昕炜 工作单位:武汉大学哲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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